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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前雨出府,又見了一次。
六月上旬,又再次被人提醒。
三番四次這樣被人跟著,前雨就對鳳恒白有了留意。
可是令前雨想不通的是,她和謝瑾原進靜安王府后,鳳恒白卻似乎認不出她們來了,不清楚是對方故意偽裝還是那些都是誤會,前雨便沒有和謝瑾原提起。
鳳恒白是鳳寧瀾的侍衛,既然鳳寧瀾說了必定讓鳳恒白安全將謝瑾原送達奈良城,所以即使對方很可疑,在面對陌生人可能帶來的威脅,這種時候也只能試著去相信了。
原昕知見謝瑾原離了原先的位置,嘆了口氣,把手上的那本《妄言》高高拋起。
鳳恒白刺出的劍一頓,劃出一個詭異的痕跡。
原昕知在他對面譏笑:“看來你們當時的目標的確是它。”
謝瑾原一直都聽不懂鳳恒白和原昕知的對話,不過原昕知最后這句話她是明白了。
鳳恒白和另外的人似乎也在尋找《妄言》這本書。
《妄言》不應該只是一部野史嗎?她當初想要尋找全本只是應該書上某些字句讓她頗有感悟而已。
難道……《妄言》其實是本武林絕學?亦或是高深兵書?
鳳恒白騰空而起,左手穩當當的抓住了那本《妄言》。
“畫是你偷走的。”拿到書后,鳳恒白說道。
原昕知挑了挑眉毛:“是又如何?”
“拿了不屬于你的東西就應該還回來。”
“沒有本事守好自己的東西就不要這么理直氣壯的想著要拿回去。”
“這次你輸了。”
“所以那本書我不要了。”原昕知打開了客棧的大門,臨走前又說了一句:“畫不在我身上。”冷風一吹,人影便隨之不見。
客棧老板這時候冒出頭來了,看著早已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桌子忍不住的唉聲嘆氣。
鳳恒白面色一寒,把一錠銀子放到了桌子上:“夠了嗎?”
客棧老板看著那一大錠銀子雙眼冒光:“夠了夠了,客官您真是大方。”動作迅速的收好銀子后,招來小二,擺好桌椅,動作迅速的上了菜。
謝瑾原是靜安王妃,前雨又是個姑娘,為了避嫌,謝瑾原和前雨是單獨坐一桌的,但即便鳳恒白坐的是旁邊的桌子,前雨還是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鳳恒白。
謝瑾原也不知道該不該問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
鳳恒白和原昕知之間的對話太過詭異了。
他們之間有過節是一定的,但是為什么會扯上《妄言》這本書,還有“被偷的畫”又是怎么一回事?
謝瑾原還在思考的時候,鳳恒白先開口了:“王妃這本書……”把那本《妄言》放到了謝瑾原的桌子上。
謝瑾原一怔,鳳恒白和原昕知會有過節不是因為這本書嗎?不過她不會推托,她本來就想拿到手而且之前原昕知給的就是她。
“到底怎么回事?”謝瑾原問道。
“屬下……不知道該如何說。”鳳恒白其實心里不想答。
“那被偷的畫是……”謝瑾原也看著鳳恒白。
“這個請恕屬下不能說。”這次鳳恒白拒絕得很干脆。
“……”謝瑾原拿起桌子上那本《妄言》,她翻到最后一頁,一樣的大片空白,謝瑾原再往前翻,倒數第二頁倒是醒目的多出了幾個字——為何開始?為何結束?
謝瑾原握書的手一停。
鳳恒白看到了也不敢多問。
謝瑾原把書翻到倒數第三頁,盯著上面的字發呆。
第三頁上面也只有兩個字——玄霧。
除了野史和圖志之外,其實謝瑾原看過一些星相學的書,星象家認為,玄霧是一種不祥的象征,它的出現周期不定,仿若是沒有規律的,有些時候可能駐留于北方星天,某些時刻又可能在地平線附近作環形運動,代表著神秘,詭異,脫離軌道以及循環反復的變化。少數星象家觀察到了玄霧中細微的暗縫,他們把它稱為神祗之眼。認為玄霧所引導的精神游蕩偏離于主流之外,保持著距離,默默觀察世間一切。
十年前國師計算過破軍,據說它比國師的計算偏離了七厘。
當今皇上問:“這是為何?”
國師答:“因為玄霧,只有永遠測不出軌跡的玄霧才有悄悄引動破軍的力量。”
寧安寺的住持給謝瑾原算過,那是大祈十三年的夏夜,他指著繁星滿天的夜空說:“女施主的命星就是那算不出軌跡的玄霧。”意味深長的看了謝瑾原一眼,“既是算不出來……”長嘆一聲便不再說。
既然算不出來,那變數就很大。
只是時隔六年再看到“玄霧”二字……是不是在提醒著她什么?
當夜,謝瑾原抬頭看久違的夜空,鐵青色的天空正在龜裂、彌合、游移。光線從天空外邊照下來,星辰都在縫隙后邊窺探著這瘋狂的一切,似乎射出憐憫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