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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寧瀾倒是記起來了:“新娘歸寧日?”
謝瑾原松了口氣:“有勞王爺了?!?
鳳寧瀾笑得很有風(fēng)情:“我很喜歡你這般客氣。”
謝瑾原黑線,這種喜歡不要也罷,不過她沒有說出口。
謝瑾原和鳳寧瀾去給王太妃請安時,王太妃也提了這件事。
“今日突降大雪,你們路上皆須小心?!弊詈笸跆@般囑咐。
謝瑾原和鳳寧瀾往自己院子走時,鳳寧瀾看著大雪幽幽一嘆:“今日可是新娘歸寧日啊?!闭Z氣生出些許遺憾。
謝瑾原走在他旁邊撩眼問道:“王爺想說什么也不必拐彎抹角?!庇昧酥八脑拋矸瘩g。
鳳寧瀾倒沒有生氣,哈哈一笑:“王妃不覺得這是上蒼都在惋惜我們的這場婚姻嗎?”
說這種話也能笑得這么開心……
謝瑾原停住腳步,鳳寧瀾在府中時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所以謝瑾原自嫁進(jìn)靜安王府后,身邊一直跟隨的也只有前雨一人,此時前雨忙著打點歸寧的物件,謝瑾原和鳳寧瀾身后一個人也沒有。
既然身邊沒有人,謝瑾原說話也無太多顧忌。
她反問鳳寧瀾:“難道王爺希望我紅杏出墻?”
話一出口,瞬間就能感覺到鳳寧瀾的氣息變了。
鳳寧瀾食指挑起謝瑾原的下巴,冷哼一聲:“頂著靜安王妃的名分,我看誰敢偷你。”
“雖然我不及五郡主美貌,倒還是自認(rèn)有幾分姿色的?!敝x瑾原一臉平靜的拿掉鳳寧瀾挑著她下巴的手,這種姿勢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鳳寧瀾倒是笑了,一臉感興趣的詢問:“為何你總強(qiáng)調(diào)自己不比微顏美貌?”
話題變得太過突然,謝瑾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只慢吞吞的回答道:“五郡主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嗎?”她也見過的,的確很是美艷。
“你說世人都是怎么說我的?”鳳寧瀾繼續(xù)問道。
“年少風(fēng)流善解人意!”說起這個謝瑾原就心塞,她那么甘心的嫁過來就是沖著這句話,結(jié)果成親那晚如何?她差點要出去吹西北風(fēng)!
“那你覺得如何?”鳳寧瀾仍舊笑著一臉感興趣的問道。
“有時候還是年少風(fēng)流善解人意的……”這種時候根本就只能說好話好嗎。
鳳寧瀾:“……”
謝瑾原把話題轉(zhuǎn)回之前的郡主貌美上面:“不是有句話說‘情人眼里出西施’嗎,前天晚上王爺與我說今生摯愛郡主一人,婚后亦不改志,那想必即使郡主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在王爺眼里也是天下第一美人,所以我自認(rèn)比不上郡主?!辈恢罏槭裁矗龑τ邙P寧瀾說過的這句話記得十分清楚。
“你認(rèn)為我的喜歡這么盲目?”鳳寧瀾冷哼一聲。
謝瑾原嘆了口氣:“喜歡就是這么盲目,不然王爺為何說今生摯愛郡主一人,婚后亦不改志?”這種癡情本身就是種盲目。
鳳寧瀾摸著下巴笑了笑:“原來王妃是這么理解的?!辈贿^倒沒有像前晚那般性情大變。
難道她理解錯了?謝瑾原盯著鳳寧瀾的表情,但是大家都是這么理解的吧,而且上一世的時候,謝瑾原聽說過,鳳寧瀾金屋藏嬌的那個美人長得極像五郡主。
雪漸漸小了,整理好一切后,鳳寧瀾和謝瑾原坐上了去學(xué)士府的馬車,昨日的雪一直下到現(xiàn)在,馬車行駛得并不快,慢慢悠悠的,馬蹄一深一淺的踩在雪上,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更襯出了馬車?yán)锏臒灐?
靜安王府和學(xué)士府離得很遠(yuǎn),靜安王府靠近皇城,學(xué)士府卻在皇城東南角,因為離得遠(yuǎn),謝瑾原便沒有機(jī)會婚前見過鳳寧瀾。
從靜安王府到學(xué)士府要經(jīng)過三條街,中間還要途徑京華城最繁華的街市。
謝瑾原在學(xué)士府當(dāng)千金小姐這十年來除了不能出京華城外,京華城的很多地方她都踏足過了,所以沒有往外看風(fēng)景的興趣,加上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便在馬車上閉眼休憩。
過了許久,似要到學(xué)士府了,鳳寧瀾推了推仍在休憩的謝瑾原:“學(xué)士府到了?!?
謝瑾原應(yīng)了一聲,隨后睜開眼睛。
馬車停下來了,的確是到了,謝瑾原整理了衣服褶皺的地方,彎著身子往外走的時候,鳳寧瀾先掀開了簾子,下了馬車。
竟然……就這么下車了?
謝瑾原非常郁悶,她之前和鳳寧瀾提過,即使兩人互不喜歡,但是在眾人面前還是要裝一裝的,結(jié)果對方一直佯裝休憩,并不理她。
沒有鳳寧瀾的幫助,謝瑾原只好自力更生,只是她抓著車轅,腳剛要往地下踏時,拉著馬車的馬匹突然暴嘶一聲,隨后馬車車廂一抖,謝瑾原重心一斜,隨著馬車前進(jìn)而翻了下去,幸虧謝瑾原反應(yīng)快,在險些被翻下車的時候一把抓住了車轅,不過現(xiàn)在她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車夫已經(jīng)翻下了車,謝瑾原半個身子都懸在了車外半空中。
風(fēng)在耳邊呼嘯。
靜安王府的馬車均是兩匹駿馬拉著的,靜安小王爺鳳寧瀾又是皇親國戚,用的馬匹自然是普通的馬匹不能與之相比,但現(xiàn)在這種優(yōu)勢變成了劣勢,兩匹馬不顧一切的往前飛奔,即便是鋪滿了雪的青石地板也能踏出令人驚心動魄的聲響。
大驚失色也不能準(zhǔn)確形容謝瑾原現(xiàn)在的神情了,馬匹跑得飛快,謝瑾原在考慮到底是繼續(xù)堅持半身騰空在馬車外還是放棄了滾到雪中——還好之前下了場大雪,有了這場大雪即便落到地方也能有不少緩沖吧,她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謝瑾原一只手因顛簸漸漸的松開了,第二只手也快堅持不住的時候,一個緋紅色的身影出現(xiàn),他迅速而準(zhǔn)確的扣緊了謝瑾原的腰身,用力一拉,把謝瑾原拉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謝瑾原把視線往身后一望,是鳳寧瀾。
謝瑾原被鳳寧瀾這一拉,立足不穩(wěn),渾身一軟,再也堅持不住,便靠到了鳳寧瀾懷里。
謝瑾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原本還懸在車外的時候,她驚慌,恐懼,害怕甚至絕望,但是鳳寧瀾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出現(xiàn)了,把她從險象環(huán)生情形中解救出來,撲在鳳寧瀾懷中的時候,她突然覺得那個胸膛堅實而且溫暖。
仿佛是獨自一人在驚濤駭浪中掙扎著,突然間有一個人分波泅水地過來拯救她,讓謝瑾原不禁有種對方不僅帶來希望還是支柱的錯覺,只是當(dāng)謝瑾原沉浸在這樣的懷中時,鳳寧瀾卻一把把她推開了……
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這種時候也不能這樣吧,謝瑾原被鳳寧瀾丟下孤零零的站在街上這般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