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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否與國師見面,是要過鳳寧瀾這一關的。
所以即使忙著郡主產子大喜備禮的事情,謝瑾原也還是親手準備了鳳寧瀾回府沐浴更衣的后的一番事宜。
鳳寧瀾一身風塵,臉色很差的和謝瑾原見面了。
“后院那兩名是皇上的賞賜。”見面的頭一句話就是暗示謝瑾原要安排好未來小妾。
鳳寧瀾心系一人,并不想要這些妖艷的降囯之女,但是一想到要回府,就很想給謝瑾原添堵,于是就順勢接受了皇上的賞賜。
謝瑾原雖和鳳寧瀾接觸不多,但還是理解了鳳寧瀾的意思,言道,“寧……瀾放心,那些胡女雖為降國之女,但也曾為貴族之女,我定不會委屈她們。”寫家書的時候,她是在王太妃的示意下這樣稱呼鳳寧瀾的。
鳳寧瀾笑了笑,還是那身如烈火如鮮血的緋色盔甲,“其實我不介意你把她們賣了……”停頓了一會兒,鳳寧瀾說到了重點:“或者殺了。”
謝瑾原望過去,只見鳳寧瀾絕代風華的臉上充滿了認真。
謝瑾原:“……”已經不知道該怎么維持淡定這個表情了,那可是皇上的賞賜啊,這么隨意處置可以嗎?
鳳寧瀾臉上全無戲謔反諷之意,反而是一臉的躍躍欲試,“不用懷疑,只要你想,皇上那邊我隨時都可以找到理由。”皇上把降囯之女賜給他的同時就暗示了要將這些仍存有異心的皇族殺盡。
謝瑾原在心里瞬間就跪了,這人不會就是她最怕碰到的殺人如麻的變態吧。
鳳寧瀾則一臉可惜的嘆氣道:“或許當初應該找個時間和你和離。”這就是二十二歲的鳳寧瀾,三年的邊關生活把他磨成了一把鋒利尖銳的劍,長身玉立,如松如竹,但卻依舊喜怒無常,任性肆意。
謝瑾原身形一頓,你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阿喂,這么對我不滿嗎?!我也很想一走了之的好不好!
不過她不能和離。
神秘的國師曾有過這么一段故事,當今皇帝的姐姐,長安大長公主與駙馬爺和離后想要見國師一面,卻被國師斷然拒絕了,國師當時言道:“家不能守者,本師不愿見。”
變相的支持了皇上的指婚。
所以沒有見到國師之前,即使如何不能忍,謝瑾原也要忍。
“王爺不用愧疚,我并沒有埋怨。”謝瑾原還是恢復了之前的情緒,繼續麻木的整理鳳寧瀾的行李。
“聽說這幾年你一直想見國師一面。”鳳寧瀾也明白他現在說和離于事無補,謝瑾原如今二十歲,已經嫁給了他三年,如今和離也很難再嫁出去了,所以鳳寧瀾轉換了話題,“三日后太后大壽,皇宮宴請,國師已說定會出席,到時候你隨我進宮吧。”
“多謝王爺。”謝瑾原一臉感動的看著鳳寧瀾,這就是她這幾年無怨無悔待在靜安王府唯一能夠想得到的報答啊。
鳳寧瀾笑著跟謝瑾原說,“你我之間無須如此客氣,也算是我彌補對你這些年的……冷淡吧。”
謝瑾原其實很想回答,自從嫁給你之后,我很感激你的冷淡。
既然要見到國師了,謝瑾原自然就把與國師見面的準備作為這段時間來最重要的事情。
長安大長公主曾經為了見國師一面,死纏爛打著與駙馬復婚了,終于得償所愿的見了國師一面。
但是變態的國師這樣對長安大公主說:“公主若能把這碎掉的鏡子粘得看不出縫隙,本座就回答你的問題。”
結果自然是長安大公主回去大鬧了一場,最后鬧得京華城那外貌瀟灑俊美性格溫潤如玉的駙馬爺自此香消玉殞。
謝瑾原想,國師既然那么神秘那么變態,應該大概能知曉她的來處,她的歸處。
鳳寧瀾瞧出了謝瑾原想從國師拿到些消息的心思,臨走前問謝瑾原:“你是不是特別想見到國師?”
謝瑾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鳳寧瀾笑得一臉風情:“或許我能給你一些指點。”
鳳寧瀾這意思……是他接觸過國師?
謝瑾原左右為難了半天后終于決定一切以國師為重——還是見見那個變態鳳寧瀾比較好。
這應該算是鳳寧瀾回來之后兩人第二次見面,謝瑾原走出自己的院子往鳳寧瀾的院子走的時候就涌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等她進入鳳寧瀾的院子就明白之前那種類似于驚心動魄的感覺究竟是怎么來的了——鳳寧瀾,變得太不一樣了!
以前的鳳寧瀾,雖然年少風流,一雙丹鳳眼笑得顧盼生姿,神采飛揚但對她也恪守本分,很少越禮。
五郡主下嫁給淑貴妃侄子刑部侍郎季云修后,鳳寧瀾仿若一夜之間長大,外加駐守邊疆,變得冷漠傲氣卻又隱忍不發。
而現在……謝瑾原看著庭院中那身穿紅色華服的男子,他那艷麗無雙的面容在紅色的襯映下變得妖嬈,那雙有著雍容華貴的風情的鳳眼則充滿了致命的魅惑。
謝瑾原從未想過,一個人竟然能有這么多的面孔,與之相處不深的她,萬分不想再踏進庭院一步,心底隱隱升起一種再走一步便萬劫不復的感覺。
謝瑾原就這樣停駐在鳳寧瀾庭院的門口,不退不進。
而庭院內,絲竹之樂依舊,兩個艷麗的女子立于百花叢中,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鳳寧瀾斜躺一側,微睜鳳眼,風流肆意。
真是一幅讓人感到非常危險但又美麗的畫面。
不過美麗而不可方物的東西總不能在世界上存留過久的時間,彈奏絲竹的少女或許一時恍惚,一個音階錯手彈壞,破壞了一時的氣氛。
鳳寧瀾眉頭一皺,越聽臉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