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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鞅說:“管仲是個大騙子,他騙了所有的世人足足一刻鐘。”
“為什么這么說呢?當年,齊國國庫空虛,滿朝堂的大臣們都那個急啊。偌大一個齊國,又要打仗,又要發俸祿,打仗要獎勵軍功是不是,死去的將士要撫恤是不是,當官的都要養家糊口是不是,當官的老婆們要穿金戴玉是不是,到處都要花錢。可是,沒錢花,又沒法子撈錢話,怎能不急。好家伙,管仲不愧是一代名相,比魏昂這個所謂的當世名將強多了,他想出一個好辦法,收犯官之女,官營伎館。好辦法啊,既可收營業收入,還可以增加賦稅,最難能可貴之處在于,大家厭煩了家中黃臉婆,可以有機會去看看漂亮新鮮的臉蛋。有句話你們聽說過沒,妻不如妾,妾不如買,買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哦,扯遠了,反正我們之中的所謂當世名將是想不出這樣的好主意。”
衛鞅被灰塵嗆的咳嗽了好幾聲,繼續說道:“這個犯官之女中的女字啊,當然不是女兒的意思。女,包括了女兒,妻,妾以及家中其余的女性,否則,他管仲哪來那么多犯官之女,那些犯官們再能生也湊不夠數啊,是不是。大家伙一拍大腿,齊聲較好,真是個好辦法。說不定有人當時還在想,我對某某犯官之女神思已久,奈何不得其便,管相真知我也。不過轉念一想,不對,這世道誰說的清楚啊,萬一哪天我倒霉了,成犯官了,那么我家中上下幾十口女人家,不也成了別人的女人了么。管仲哈哈大笑,說道,大家放心,所謂伎,僅僅是吹拉彈唱而已,陪陪喝酒而已,沒有別的。眾皆信服,于是伎館之策成行。伎館有可能僅僅吹拉彈唱陪陪喝酒而已嗎,大家都是男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子陪著你吹拉彈唱喝喝酒,說清楚,僅此而已噢,她們肯這樣,你們能答應嗎?所以說,管仲是個大騙子,那是絕無可能的。”
一片廢墟之中,橫七豎八的坐著、躺著、歪著十二條漢子,氣氛很沉悶,很沮喪,唯有衛鞅嘮神兜兜的說著話:“至于為什么說管仲騙了所有世人一刻鐘呢,我想大家都已經明白了。因為伎館變成妓館,只需要一刻鐘。一刻鐘之前,我們的計劃是雇兩個艷來樓的女子協助完成我們的賭局,賭完之后,再留在這里喝幾杯什么的。而一刻鐘之后,別說計劃了,說行動,我們都已經開始什么的了。大家伙未免也太急了,這才一刻鐘啊。太子,你要我說什么才好呢?”
太子申像一條從黃土里爬出來的一條狗,聞言不禁悲從中來,面對蒼天放生大哭:“天哪,這是為什么啊?”
所有人的尊榮其實和太子申都差不多,衛鞅嘆口氣,說道:“我才剛脫了那女的的衣服——”
“你真夠快的。”不知是誰驚訝的叫道。
“別打岔。”衛鞅忿忿的說道,“艷來樓怎么就塌了呢?還不是一點點塌,更不是慢慢的塌,而是這么整個就塌了。”
順著衛鞅的目光,所有人都注視著太子申,令太子申毛骨悚然。
“我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艷來樓是被人弄塌的。”衛鞅肯定的說道。
“屁話。”衛鞅險些被噴了一身的唾沫。
衛鞅神色不改,說道:“可是,為什么呢?”
“是啊,為什么啊?”太子申越發忐忑。
“兩種可能。”衛鞅伸出兩根手指,“其一,刺殺。只是到現在還沒見殺手現身,這條可以否定了。其二,可能有些人得到了命令,當某人出來玩玩過頭,準確說是要亂玩女人的時候,就要暗中破壞。太子啊,這個被禁止玩女人的某人,最有可能是誰呢?”
誰也不是傻子,一下子都明白了。
“上次,翠香樓,失火。”魏昂一拍大腿,旋即大怒,“當時,我只是有點懷疑,如今,真相大白。”
“怪不得,你啊你——”太子申一下子成了全民公敵,看來翠香樓那次,在座的不少人也在場。
“我也不知道啊。”太子申滿肚子的冤屈。
衛鞅站起身來,情緒很是低沉,不理會身上的灰塵,落寞的說道:“各回各家吧,艷來樓塌了,我們一個個好好的,可我估計,里面的姑娘們未必有那么幸運,死了幾個傷了幾個,我也有心無力了。你們誰手頭上有兵有人的,叫來救人為是。我累了,回去睡覺。”
魏昂草草的理一理身上的衣裳,長長嘆口氣道:“我再也不來艷來樓玩了。”
一個個無視太子申,一本正經的飄然離去,放佛從來不曾和太子申玩在一塊。
“都什么人啊?”太子申無語,繼而怒吼:“誰他娘弄的,誰趕緊出來收拾,完了一個個給老子自領十杖。”
隱秘之處,忽然冒出不少人影。
太子申頹然離去。相國府中,衛鞅和公叔痤的長子公叔冒商量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