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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麗嘉猶豫了一下，可可羅早上向自己討要流星街十三個區長的資料的時候，她的確是爽快地拿出手了……不管怎樣，她都不應該忘記，可可羅是個大人，有權作出自己的決定，也有權被尊重信任……弗麗嘉給自己一個定心丸，答應了可可羅的要求。“沒問題，現在立刻就聯系十一個人嗎？”

“等我的短信。”可可羅一臉奸計得逞的愉悅，桃花眼笑成了兩彎月牙。她拉著伊爾迷鉆進蟲洞回到三區區長宅，思索了片刻把庫洛洛瞬移到了自己面前，依舊是拎著領子。

伊爾迷在看見庫洛洛出現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僵硬，但看見可可羅對待他的方法時差點沒笑出聲。

“吶，庫洛洛，你會開飛艇嗎？”可可羅的問題一出口，兩個男孩一齊腳底打滑。她這問的是什么蠢問題？怎么可能會？

“不會也給我學會。駕駛艙里應該有簡易的教程，”十老頭知道可可羅什么雜書都會讀，甚至曾經為了她要求的一幅仕女圖專程給她附上了《卡丁國古代服飾研究》，在飛艇上放一本駕駛手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學不會就殺了你。”

“……”庫洛洛的眼神讓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可可羅也想不到其他人了。又要有那個學習能力，又不能像瑪格麗特那樣你讓他踩剎車他踩油門的人，又不能把伊爾迷這個小幫手差遣開，只剩下庫洛洛了。

“你只需要等到場面最混亂的時候，以最大速度上升，就沒問題了。”她把庫洛洛再轉移回運輸飛艇的駕駛室，撥通了卡梅蘭戈的電話。“蘭哥，幫我召集所有前天傷亡人員的同伴。”

“是……區長大人。”蘭哥早就習慣了可可羅時不時的突發奇想，他只需要去執行命令就夠了。反正自家區長有能力收拾爛攤子，實在不行還有弗麗嘉大人幫她擦屁股呢，有的是資本任性。

“你那么放心讓他去處理如此貴重的貨物？”伊爾迷瞟了一眼裝載的書籍文物價值遠超博物館的飛行船，問了一句。

可可羅擺擺手，“沒記錯的話，十老頭最安全的運貨飛艇都是無人機。他們不放心人工操作。”也就是庫洛洛只要按幾個按鈕，選條路線就大功告成了。

伊爾迷的冰山臉上隱約浮現無奈。

不多時，正在施工的區長宅附近的空地上，就集結了一大批憤怒的群眾，嚷嚷著要三區區長滾下臺，為她無緣無故的殺戮行為付出代價。

“你們希望我干什么？”可可羅很平靜地開口。

“血債血償！”一波又一波的正義呼聲此起彼伏。“滾出三區！”

“怎么個血償法？給他們抵命？”可可羅冷笑了三聲，“我早就公開道過歉了，那晚的事情，是在我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發生的。我不僅給過你們相應的補償，還給你們安排了妥當的去處。在流星街，死了就是死了，上哪兒去再找一個還給你一大筆贍養費的人？”

“況且，你們口口聲聲說是逝者的同伴，怎么沒見你們好生安葬他們，而是趕著去各區倒苦水？還把三區攪合得烏煙瘴氣的？唉聲嘆氣，這就是他們的挽歌？叫苦連天，這就是他們的安魂曲？”

“再者，為同伴報仇的確是你們有理由做的，但你們有能力取我的性命嗎？除了干巴巴地站在那里要求我自裁你們還能想出什么新穎的方法？你們看我是極端蠢鈍之人嗎，會因為毫無威脅的人的一句話去自尋短見？”

可可羅的每一句話都有點兒強詞奪理的成分在其中，但卻有效地瓦解了大部分人的防線——這里不是外界，這里沒有法律，這里沒有正義。強大，是通行證。欲望，是引路人。生命，是唯一的資本。

“你自己是害死了同伴的蛀蟲蘿莉，你當然不能理解我們的感受！”安靜的人群中傳出一道突兀的聲音，但是這次卻沒有蠢人再爭相附和了。是個真正的三區人，就知道面對看似軟綿綿的區長，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說。

整整五分鐘，可可羅都沒有對那個人做出回復。她終于能夠理解在揍敵客家的那一晚，基裘是耗費了多大的心力才壓制住殺死冒牌貨的沖動。

她蹲下身子，盤腿坐在人群包圍的真空圈中，仿佛一瞬間從高高在上的區長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