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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冬至x和x巧勝美廚娘

“最強念能力者組成的執行部隊？”可可羅似笑非笑地重復了一遍尼爾斯的話，并且隨著他走進飛艇后部的特殊儲藏室內。

那不就是陰獸嘛？沒想到她千方百計想要為窩金解決的困境，竟然有一部分掌握在她的手里。她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十老頭挑選人才向來是眼高于頂的，自然也不會允許她糊弄過去，交給他們一批廢物。那么她能夠動手腳的地方，也就只有控制陰獸實力強在哪個方面……而這一點，對于她這種知曉故事情節并且擔任“評委”的人來說，并非難事。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將來會成為“病犬”的人……

不過在她得到十老頭的具體要求之前，還沒法作出其他打算。

她將思路轉回眼前的事物。

為了保存一部分脆弱的古老卷軸以及文物，十老頭特地在飛艇內辟出一個大房間做成全封閉的恒溫恒濕儲藏室。紅外線的暗光蒙上泛黃的紙張，稀薄的空氣中彌漫著沉淀了千百年的墨香。

整一個詭譎幽閉的密室。

“沒錯，詳細的計劃等你安頓好這些，”他示意了一下那批價值連／城的書籍文物，“我們再慢慢談?！?

尼爾斯還真是把可可羅的喜好都摸透了，知道她喜歡明亮寬敞的大空間，喜歡用念能力把書籍像食物一樣貯藏起來慢慢取用，也討厭在沒心情沒狀態的時候談正事。

“好?！彼櫫税櫭迹词惯@樣周全的保存，也難掩那股侵蝕一切的霉味和微乎其微的酸味。如何守住并且守好這批藏品，還需從長計議?？磥?，她又得要踏上收集能力的旅途了?！霸谖蚁氤鋈f全的方法之前，這架飛艇……”

“它是你的了。”尼爾斯答應得很爽快。

“我想先用變化系能力把這里抽成真空并且冷凍殺蟲，你的守衛恐怕不能留下了?！彪m然可可羅無法理解為什么尼爾斯會選擇一個四、五歲光景的小孩看守這等重地，但是十老頭的手下想必不是等閑之輩。不過，他好像連念能力都沒有開發出來？而且那種自然而然揮發出的氣……怎么感覺像是屬于一個將死之人？

“守衛？！”尼爾斯一愣，瞬間做出反應，朝著可可羅話音剛落時泄露了一絲氣息的角落閃去。

“別動他！”可可羅一感覺到他周身環繞的戒備和殺意，突然意識到那個奄奄一息的小孩是個偷渡者。即使還剩下一口氣，都能如此完美地掩藏氣息，還是在不會念的情況下，那個小孩，絕對是不亞于瑪格麗特的天才！

在一種奇怪的心理驅使下，可可羅短暫凍結了自己的“圓”。整個飛艇陷入了僵硬的死寂，連同定在半空中的尼爾斯。即將竄出藏身之處的偷渡者動作一頓，再次隱去了自己的氣息。她發動“獨身的拾荒者”，一個小男孩從落地大書架后方飛出，劃開固體的“氣”迅速朝她而來——凍結“圓”內所有“氣”的念能力，對普通人并不適用，因此只有尼爾斯和可可羅被固定住了，而不會念的男孩則如入無人之境。

可可羅看見他雙眸中掠過的殺機，趕在他到來前收住了能力，伸出雙手。

“……就連變態的胸肌都比不上了……”不知為何，腦中突然響起伊爾迷這句硬邦邦的嘲諷，可可羅慌忙收回打算抱住男孩的雙手，改用單手拎住他的領子——雖然這樣對待傷員不太厚道，但若是他以“獨身的拾荒者”的瞬移速度沖進自己懷里……自知處在生長發育期的可可羅還是打算謹慎行事。

“可可羅！”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尼爾斯眼中一片晦暗，“把他交給我處置?！?

黯淡的異色瞳帶出了十老頭之首的威嚴與肅殺。

“他是誰？”可可羅沒有放開手，而是拎著小男孩的衣領，回身走出飛艇。這個場景讓她驀地想起自己和柯克西科斯在一起的最后一小段時光。那時的兩人寡不敵眾，身陷重圍，連拼個兩敗俱傷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這次，是在她的地盤上，在她的“圓”里，在她有源源不斷的念量和強大到無可復加的念能力雙重保障下……

可可羅突發奇想，若是她當時再努力一把，找到了自己“念量井噴”背后的真相，是不是柯克西科斯就可以拿走自己的能力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可可羅，”溫柔的男聲緊隨身后，卻埋藏著危險的信號。

那個一晃而過的念頭被逼到的腦后，卻像是在腦海中扎了根，無論如何也剔除不掉。

她邁進區長宅的大門，淺淺的笑意點亮了蒼白的面容，“我拒絕?！比齻€字，鐵板釘釘，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尼爾斯收起了殺意——他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今天是要在一向乖巧的小姑娘這里碰壁了，只得轉換方針，以理服人?！傲糁瑢頃Я耸项^。而可可羅，你是與我們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他一步一步靠近可可羅，攤開的手掌伸向她，“難道我們四年的交情，無數次的往來，還比不上一個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的小蠹蟲嗎？”還想以情動人。

可可羅搖了搖頭，“尼爾斯，你知道我無意與你為敵，我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對十老頭說過一個‘不’字。但是，這個偷渡者出現在飛艇上，而飛艇現在屬于我了，你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能理解自己為何如此堅持?！拔覀儾粫芙^任何東西……所以,也別從我們手上奪走任何一樣東西……”

如果弗麗嘉在場，她肯定會驚嘆，肯定會搖晃著一頭紅發，肯定會告訴可可羅，“也許流星街終究還是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也許，不是流星街改變了她，而是她因為流星街的一個男人改變得面目全非。

——如果我說不呢？

——是不是你也認為我會輸？

——我們倆，要在今天分開了呢。

——好，二十五年，一言為定。

——放心，我比誰都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我的小朋友離開以后，記得每次做水晶豬蹄要給我留一份哦。

一句句話語，都如此清晰地印在心里。

一段段回憶，隨著時間的消逝，反而越發鮮明，越發觸目驚心。

一道道傷口，非但沒有麻木隨后痊愈，反而在一次次潰爛淌血中吞噬著殘存的美好。

明明所有的挫折所有的痛苦，她都逆來順受了，不是嗎？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還是只能束手無策地看著那個男人死在自己手心中呢？

她明明已經柔到極致了，為何不能克服剛強的命運呢？

她仿佛回到了那個兩眼一抹黑的冬夜，面影涼薄的解釋聲不斷在耳畔回響，告訴她，若非這對五色琉璃瞳，她原本還可以繼續在垃圾堆里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