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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看我不好好的么,哪像你們,一身狼狽樣兒~”可可羅打趣道,眼底卻是異常凝重。她低頭,看看巫女的第三塊脊骨,手一松,骨頭在落地前便灰飛煙滅。
“可可羅,這是……”馬哈看著死去的巫女緊緊抓住的另一具尸體,若有所思。
“啊,我剛剛被她弄死了。”可可羅像個沒事人一樣地擺擺手,試圖將自己的又一具尸體從巫女懷里拉出來。“所以我也一不小心沒留活口……對不起啦。”
“可可羅”紋絲不動。巫女的指甲摳入皮肉像倒刺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她的眉頭擰做了一團——不能放任這具軀殼不管。弗麗嘉早就警告過她了,只要她一日不死,發動“重返山花爛漫時”之后留下的身體就一日不會腐爛。她可不希望看到“自己”被人像小白鼠一樣解剖。
況且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留下這個沒用的軟肋,萬一有朝一日碰到什么奇葩的念能力是針對尸體的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也是她前一次把“自己”挫骨揚灰的原因之一,除了心里不舒服以外。
她瞟了一樣僵死的巫女,搖了搖頭,“失禮了。”她不迷信,自然也不會對那種傷人尸首會導致下輩子殘疾的鬼話信以為真,但畢竟逝者為大……
她直接把巫女的手連帶著自己褪下的身體焚毀了,用瑪格麗特身上的火。
“嗯哼哼~~~”用“硬”護住自身的瑪格麗特無法完全抵御巫女的法術,仍舊被燒得一臉黑漆漆的,狼狽不堪的樣子讓可可羅不禁多瞅了他兩眼。“再看,就殺了你喲~~~”
習慣成自然。瑪格麗特對可可羅的威脅都已經頻繁得可以當飯吃了,因此她只是識相地收回了目光,幫他愈合傷口。“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用‘伸縮自如的愛’來試圖隔絕氧氣,”可可羅收拾完最后一塊疤痕,轉身前往伊爾迷昏迷不醒的地方。“我以為從‘無法吹破的牛皮’那里你已經學乖了,很多能力是以‘氣’為燃料的。”
“這是巫術,不是念能力~~~”瑪格麗特滿意地透過渾身破破爛爛的黑布條看著自己光潔的手臂。
“它是依靠吞噬‘念’來維持火苗的,更加使不得。你用‘硬’成功地防御了一部分只不過是你運氣好,‘硬’的念力分配構造與其他的幾大基礎不同,巫術不方便分解。”
“可可羅,你這是猜測還是結論?”馬哈看著尸體消失的地方,一副喜歡的糖果被搶掉了的樣子。
“結論。我把頭發扔給瑪格麗特,一方面是想要轉移巫女的注意力好在她的身后動手腳,”她擺了擺手,仿佛這樣可以驅散瑪格麗特的殺氣,“一方面是想要驗證她的巫術的特點。”同時,她還需要通過將自己醒來時存下的兩三根睫毛插入巫女的后脖頸,更進一步了解“重返山花爛漫時”的限制條件。就算那時候不出現伊爾迷幫她擋掉攻擊的突發情況,她也會利用巫女的手換一副身子骨。原來那具身體在處理整個加納比思以及周圍所有人的信息時,大腦皮層超負荷,受到了難以逆轉的傷害;而巫女之前乘虛而入的攻擊又是實打實地挨在了她身上,這次不死以后也會留下一堆后遺癥。但是這點她是不會告訴馬哈的。老爺子眼中的探究讓她渾身不自在。
“我發現她的法力是可以抑制念能力的,同時,我那時候又很生氣,疼得厲害,就下了殺手。”
瑪格麗特斜睨著她,眼神中傳達著別的意思。
——叛徒?
她俯下身子給伊爾迷療傷的時候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沒錯。
驅使著孜婆年帶著四人回到揍敵客本宅,可可羅以渾身乏力為由躲開了基裘和弗麗嘉焦急的審問回到房內休息。
一覺睡過去,又是三天三夜。
有什么薄如蟬翼的東西不停地輕拂手心,讓她很是癢癢。“柯克西科斯,別鬧……”
“那是誰?”稚嫩的聲線并不是她期待聽到的那個。
她嘆了口氣,幽幽轉醒。“伊爾迷!怎么是你?”她嚇得反手撐住床沿支起身子,卻引來一聲軟塌塌的嗚咽。
一時間天翻地覆。
“卷卷!”她用手護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后腦勺,脊背硌在硬物上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一樣。“把我從天花板上放下來!啊你干什么!”支撐瞬間消失了,她的下巴又磕到了地板,疼的直飆眼淚。
“荷包蛋壓住我——了……”卷卷悶悶的聲音從她身下傳來。
“啊,沒想到你這么小小一只像是瓷娃娃一樣。”可可羅也很郁結,爬回床上躺尸。剛剛的小插曲她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卷卷用偽裝的袖珍身體撓她手心,被她驚慌之中反手壓住,一時間沒控制住現出了龐大的真身,自然是輕而易舉地把她抵到天花板上了。
“你沒事撓我癢癢干嘛!”她亂揪一通狂鸝的小翅膀泄憤。
“面癱讓我做的——啊。”卷卷自知理虧,但還是想要拉個人墊背。
她乜斜著眼,滿臉狐疑地看著伊爾迷,“為什么你會知道這個?”連瑪格麗特與她朝夕相處過好一陣子都一直沒有發現,別人沒機會近身,更不可能撞破了。畢竟怕癢與暈車一樣,在流星街說出去都是笑掉大牙的——在一個死神比弱者更受歡迎的地方,他們就算要怕癢也是該怕刀傷愈合時的瘙癢感,而不是這種別人輕觸身體帶來的“癢癢”。
“猜的。你那么瘦……我聽說瘦子怕癢。”伊爾迷的大眼睛盛滿了無辜,是真是假就難說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胡說八道!”可可羅很不爽他那種打量的眼神。“而且我這叫苗條,不懂別瞎說!”
伊爾迷的眼珠子往下轉了十五度。“你應該去向基裘取取經。身材沒料就別穿太單調的連體衣裙,多幾層荷葉邊還可以幫襯著點兒。”
可可羅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向自己單薄的高腰睡裙。經過剛才卷卷的一番折騰,領口開得有些低了,露出一片白皙的飛機場……
“伊!爾!迷——揍!敵!客!”
驚起一灘鷗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