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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她的暫時性脫線行為瑪格麗特已經見怪不怪了。
“第二階段已經行不通了呢……”她負氣扯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藤色發絲。第二階段原本的打算是要直接穿墻進入,但以她現在的狀態吃不消任何暈眩的感覺了。
“ORZ備用方案三!全員戒備!”她滿意地瞟了一眼籠罩在枯枯戮山上的陰云,擺出一副航天飛機即將發射的樣子。“卷卷就位!”
此時,皆卜戎之前那一任守門人已經從保安室探出了腦袋,顯然是對兩個小孩該如何光明正大地進入揍敵客家感到好奇。
可可羅張開雙臂,裝模作樣地舒展了一下身形,卷卷從她的肩頭飛起,現出本體,透明的利爪埋入她身后五步處的地面。守門人愣愣地看著憑空出現了六個巨大的錐形坑,三三成對——從他的角度根本看不見卷卷單薄的偽裝,而在沒有陽光照射的情況下狂鸝的本體是完全隱形的。
瑪格麗特好像猜到了她的打算,眼角抽搐,抖動著雙肩退至數米之外,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樣子。蠢羅的智商,還真是沒有下限。
可可羅的雙臂慢慢靠攏,做出推門的動作,伸出兩根食指在五米之外隔空一點……
七扇大門應聲而開。
守門人目瞪口呆。
256噸重的大門……就這么被點開了……隔著空氣……
可可羅顯然對自己的作秀行為洋洋得意。
若不是卷卷一扇翅膀就能把她打飛,她還真想跟自己這個寶貝寵物擊掌慶祝——
卷卷才是真正推開試煉之門的人,不,是鳥。
早在三天前她被瑪格麗特趕走時可可羅就已經盤算著如何華麗地打開試煉之門了。
無論如何使用念能力投機取巧都不符合“推”的要求,因此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卷卷這只飛禽之王頭上。這三天里,她花費了好些時間精力練習自己和狂鸝的配合,直到一人一鳥能夠做到在完全同步的情況下,由她做假動作,卷卷撐地借力用翅尖頂開諾亞家的大門。這對它來說不費吹灰之力。若不是擔心雙翼掀起的氣流會把揍敵客家大門連根拔起,可可羅甚至懶得要求自己的寵物用翼端去推門——這還要求她得要站在前面恰好觸碰到卷卷的翅膀,在它推門的一剎那用“硬”注入羽管,來加固原本已經無堅不摧的飛羽。
可可羅不是與生俱來的強化系,沒有那種身體平衡與協調性。為了達成瞬間注入“氣”的默契,她還被卷卷扇飛了好幾次。要不是她用“伸縮自如的愛”當保險裝置,她真擔心自己在瑪格麗特和卷卷的雙重努力下,會來不及發動能力就過勞死了。
沒有看到可可羅背地里努力的瑪格麗特當然不知道這樣弱小的蠢貨何德何能,讓一只強大如斯的魔獸心甘情愿陪著她做這種無聊的事兒。但是這次合作,只是可可羅與卷卷親密無間配合的開始。這一人一鳥還將共同征服遠遠難于試煉之門的攔路虎。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啊哈!”可可羅一開心,用“伸縮自如的愛”把瑪格麗特拉過來夾在腋下,無視了男孩殺人的表情和詭異的眼神快速閃進門去——現在她十一歲已經進入快速長身體的階段了,而瑪格麗特還是小小的一只,身高差距足以讓她把小男孩當成一個等身抱枕橫過來夾著。至于這種行為要求的力量,則是瑪格麗特親自培養出來的,而“伸縮自如的愛”又是他自己的念能力,也可以算是自作自受了。
“可——可——羅——噢親愛的我想死你了!”基裘接到保安室的電話,早就迫不及待地埋伏在門后了,此時正把可可羅抱在懷里好好“疼愛”著,激動過度的聲音敲打著兩個小孩不幸罹難的耳膜。
“我要——被——噎死了——”可可羅的話同樣斷斷續續,只不過是被勒的。她感覺胃中翻江倒海,沒了命地撲騰。
瑪格麗特只是在一邊袖手旁觀——蠢羅前腳還在仗勢欺壓自己,后腳就在層層疊疊蕾絲邊織成的溫柔鄉里凌亂了,算不算是一報還一報呢?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早就從弗麗嘉那里得知了基裘想要見到可可羅的瘋狂。提早預料到了這個蠢人會受到□□的小變態難得一次沒有掙脫,而是犧牲自己來困住可可羅的雙手。否則以可可羅的體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限制他的行動。
“基裘小姐,你再不放手,費盡心思選出來小禮服就要遭殃了。我可不想再被你拉著挑一遍。”清冷的童聲在一邊響起,來者趁著基裘愣住的空檔順勢把可可羅從她的懷抱中抽離出來,再把她像燙手的山芋一樣甩到一邊。
“謝謝!謝謝!幫大忙了!”可可羅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了,卻心有余悸地摸著脖子連聲道謝。就算是讓她當了一回保齡球都比讓她吐在初見的揍敵客家準兒媳身上來的好。要是真的那樣了她不確定基裘會不會當場掏出她的心臟,再扒了她的皮當抹布。
“伊爾,你這么疏遠我真是太傷我心了!要叫!來叫一遍聽聽?”見面癱的四歲男孩根本懶得理會她,基裘郁悶地繼續說,“我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連幫可可羅換尿布的事兒都干過呢!而且我剛剛已經點過她的穴道了,可可羅寶貝你說,現在還暈嗎?”基裘一臉關切地看向石化了的女孩。
為什么基裘媽媽會幫自己換過尿布?
這個恐怖的可能性讓她一時間忘記思考自己怎么突然不頭暈了。
而且這個小蘿卜頭——從基裘的稱呼中可以聽出是伊爾迷——為什么會直呼母親的名字?而且為什么基裘結婚前他都已經四歲了?奉子成婚?那么席巴拖了四年等到孩子都不認娘了再娶人家過門也太人渣了吧?
可可羅的背后,正義之火熊熊燃燒著。
瑪格麗特刮了她一眼,附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不是”,隨即離得她遠遠的,好像碰一下她都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伊爾迷不是基裘親生的?!
可可羅再次如遭雷劈。小蘿卜頭的下一句證實了瑪格麗特的話。
“我的母親只有一位,而她現在正躺在揍敵客家的祖墳里。祝你和父親能順利完婚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基裘小姐。失陪。”說罷,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有多么失禮過分,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
可可羅有那么一瞬間對揍敵客家下一代長子的印象差到極點。也許十多年以后她可以理解伊爾迷現在的行為,甚至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像他那樣說出如此決絕的話,但是放在當下,她只覺得伊爾迷很過分,很過分。
她走向嗚咽著抹眼睛的基裘,不顧自己渾身灰土抱住她。“基裘阿姨,你認識我的母親?”她特意用了“ははおや”而不是“お母様”,為的是讓基裘能夠不用想起與伊爾迷之間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