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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是想著殺我好不好!”可可羅郁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殺氣……已經那么明顯了嗎?他搖搖頭,驅趕了腦中那張模糊不清的臉。
“你自己瞧瞧!”可可羅扔給他一塊懷表,仔細一看,扇形的奇特表盤上,指針的偏轉已經脫離有刻度的范圍了。“殺氣都爆表了……”
瑪格麗特刮了她一眼,引來可可羅一句無辜的解釋,“‘心跳晴雨表’!跟你在一起行動想不防備都不行吧?”
“快到了,而且有大量的生命跡象。城堡外圍莊園里有很多強烈的念力波動,應該是守衛?往里就只有嗯——變化系?還有——普通人?”在這種地方,就算是普通人,恐怕也有不小的來路。可可羅先前已經用地圖能力定位過了,根本無法確定這一片土地的經緯度,也就是說這里并不在她的認知范圍內,才會觸犯了能力的限制條件,查無此處。在獵人世界這么幾年,還與黑道合作斡旋,她明明應該已經相當了解這個世界的地理信息了……
“很多普通人,沒有念能力的。念獸的氣息?”她補充了一句。“還有——強化系能力者!找到窩金了!”她的腳步輕快起來,也再次讓瑪格麗特領教了一下她的種種移速能力。
轉瞬之間,兩人就來到了山頂的龐大莊園,一路向內直接穿墻進入了棲息在懸崖邊沿的城堡。
“好重的門……”她在穿過宏偉的大門時嘀咕了一句。原本繞過或是挪開障礙物的難度越大,她在穿過時就會越暈眩。而經過這道合金大門她一時間眼冒金星。
“嗯哼~~~”只是作為她的附屬品一起行動的瑪格麗特不用參與承擔能力的限制條件,只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窩金正呈現“大”字形,被臉朝地背朝天甩到地上。鐵鏈圍出的競技場中,一個須發盡白的老者站在離他不遠處捋著自己微微飄散的絡腮胡子。
除了窩金的“超級破壞拳”外,可可羅還探測到了場中另一個念能力。
這個老頭……是怪物嗎?如此可怕的能力!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不錯嘛,小朋友。”他見窩金一著地就借力重新跳起來,稱贊道。“好像有人來找你了?”
“UBO!”老頭話音未落。就聽見可可羅一聲尖叫,身形一閃,掙斷了小腿粗的鏈條,以火星撞地球的速度撲向還沒站穩的大塊頭。
“可可羅?”大塊頭被她撲了個滿懷,看看抱著自己一個勁兒號啕大哭的女孩不知所措地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
“你還問!”不提倒好,窩金這一問把可可羅隱忍了半個月的怒火都激起來了。“我當初教你念,讓你去歷練的時候說了什么!不要跨越邊界,不要去角逐實力遠在你之上的對手!”
見大塊頭怯怯地看著自己卻絲毫沒有要認錯的意思,可可羅更是氣不打一出來,想到自己這半個月來的擔憂,那種火急火燎地搜查NGL的煎熬,那種誤以為他死亡以后漫無邊際的悲傷,更是決定給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一個教訓。
她揚手,結結實實地給了窩金左右兩巴掌,而對方自知理虧也不敢用“硬”防備,登時臉上隆起了兩座小山丘。
“不遠萬里的執念!”她輕而易舉地就把比自己高出好幾個頭的窩金扔進了新的蟲洞里。
“……”
“……”
作壁上觀的老者和瑪格麗特同時默然。
“蠢羅……不是來找大塊頭的,啊~~~”瑪格麗特呆了片刻,問道。
“當然是來找他的!可是一想到我風餐露宿了半個月沒好好吃上一頓肉,他還在這里愉快地干架,我就咽不下這口氣!不用擔心。蟲洞我留著,有本事他自己找回來。”
瑪格麗特狂笑著掏出一張黑桃K轉向老者想要問些什么,卻發現白色骨頭片瞬間泛黑了。
他甩開手上覆蓋著的“伸縮自如的愛”,想起在NGL,可可羅昏迷時那個男孩告訴過他,可可羅手上有著珍獸的毒液,萬萬不可直接觸碰。
而剛剛可可羅掌摑窩金的時候,大塊頭好像連“硬”都沒用吧?
……
“那一頭是九區,好吃好喝的,死不了。”可可羅只是給了他這樣一句話。
誠然,百分之九十的地表被沼澤覆蓋的流星街九區有水有肉,但是沒記錯的話,那“水”是溶解了幾百年瘴氣的毒水,那“肉”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肉食動物吧?而窩金又中了神經毒素……
瑪格麗特突然覺得,也許挑釁可可羅的底線并不是一個多明智的行為。
不過他又何時在意過這些呢?能帶來樂趣就夠了。
他更想知道,大塊頭將如何度過難關。
而可可羅做出這個決定,自然不是真的為了出一口惡氣——窩金是她的同伴,別說半個月了,只要有希望,就算十年她也會繼續尋找。所以,與其說是她為自己苦苦搜索抱不平,還不如說是順著自己的私心走。窩金和同齡人相比,一直太過強大,當他堅硬的肉體水火不摧,一路順風地撂倒所有對手時,他的警戒心也就慢慢降低,也就有了友克鑫郊外窩金被陰獸制約了行動而被酷拉皮卡抓走的一幕。既然可可羅來獵人世界走了一遭,就算她沒法保證自己能夠改變友克鑫篇的故事發展,她也希望能夠盡早讓窩金明白,蠻力不是一切,而是要和充分的機警聯合起來才能所向無敵。因此她才用千骨咯吱魚的神經毒素提早讓窩金體驗一把頭部以下不得動彈的麻煩經歷,逼他去思考,有朝一日自己的肉體殘破不堪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時,他該如何存活,如何應付靈巧的、隱匿在暗處的對手并活下去。
如何像十幾、二十年后的西索那樣,看似是個沖動的戰斗狂,實則靠精細的頭腦把殺人變成了一種藝術。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活得恣意,卻也活得長久。
“大伯你好,我叫可可羅,這位是我朋友的小孩,瑞塔。”她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但既然已經被窩金交出來了就沒有掩飾的必要了,不過對于瑪格麗特的身份她還是希望保密,因此她在說到“九區”和介紹時都沒有點明。
“流星街的小孩?”盡管如此,老者還是一眼看穿了瑪格麗特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