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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年多之后,面影奪去她的雙眼時,她都沒能找出自己的念能力到底是什么。
再后來,柯克西科斯在第七區撿到了雙目失明,半死不活地躺在垃圾堆里的她。“大概你的念能力就是強大的念量吧,”面對她諸如“我是不是沒有念能力”的質疑,柯克西科斯如是回答。連他的“復活節彩蛋”都無法分析出她的能力。“至少在我見過的人當中,沒有能夠無休止地釋放氣的。”那之前,他們倆做過一個實驗,讓她三天三夜不間斷地維持直徑一公里的圓,她都沒有感到絲毫的疲憊和不適。“但也可能是你的念能力還沒被培養出來,或者是太特殊了我無法感知到。說實話我是很羨慕你的,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念量,我就在流星街所向披靡了。”
的確,以柯克西科斯的念能力,只要能夠擁有足夠大的念量,便會成為無法戰勝的怪物。
復活節彩蛋——只要有念能力者進入他的“圓”,他便可以第一時間得知此人的能力,并且如果他想要就可以酌情掠奪或者復制。無論是哪一種,他的左手手心都會出現一個彩蛋,蛋殼包裹著的,便是目標念能力了。是否要把能力留給原擁有者,視他的心情而定。可以說,唯一的制約便是他的“圓”必須覆蓋對方。
這個能力本身太過強大,已經超出了應有的范圍,于是造物者便在另一個方面找回了平衡——他的念量稀薄得可憐,甚至無法放出直徑超過三米的“圓”。與此同時,奪來的念能力使用時也需要他自身的念量來支撐,因此他通常只有足量的氣來使用一種必殺技。
不過這也夠用了。他在流星街摸爬滾打二三十年,總歸近身接觸到過一些個高手,奪走念能力便腳底抹油一走了之,積累了形形□□的能力,用來保護自己與一個小女孩的周全,也是綽綽有余了。
關于她特殊的雞肋能力,他也曾出過主意,讓她試著去修行除了特質系以外五大系的能力。可惜,在她付諸實踐之前便發生了流星街史上著名的“DIII事件”。
DIII事件,顧名思義,是發生在流星街第三區的。那里是流星街十三個區當中最繁華的三個之一,以貿易見長。另外兩個分別是武器中轉站的八區和統領流星街的十三區。
至于柯克西科斯為什么不好好待在邊緣化的十二區,而是帶著她出現在第三區呢,原因無他,食物儲備中,肉制品告缺。
在流星街想要吃到新鮮的肉,除了人肉以外,只能在第三區入手。來自外界的飛行船每天有一班特殊快遞往第三區輸送肉類以及其他鮮果蔬菜,而這種“天外來物”自然成了一種不可多得的奢侈品。當然,這只是對無權無能,成天營腐生的普通人而言。像柯克西科斯這樣的十二區土霸王,自然能夠買到一定量的肉類。搬回家里,時不時用拿來的念能力凍些冰塊出來保存著,也是可以吃上一陣子的。
但是畢竟鮮肉不是什么腌制品,隔一陣子就得要重新囤貨。那天,剛好是二人進入第三區的日子。
柯克西科斯牽著她的手,穿過人群。
即使是那些衣冠楚楚,身邊圍著一重重保鏢的高層,見到他也是退避三舍——雖然柯克西科斯通常不會找人麻煩,但要是自己的念能力被他看上了,能不能保住就是聽天由命了。在流星街,失去了能力,就等于任人魚肉。
“西科斯的回頭率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呢。”她放出了“圓”,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說。雖然沒有任何威力,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能力在代替她的雙眼時出人意料得好用。只要在四周堆砌足夠密度的“氣”,她便可以“看”到方圓一里之內的人類……和肉類。
“喲西,今天可是有豪鼻狂豬的里脊肉呢!還有猛犸豬的蹄膀!”雖然她靠著柯克西科斯的保護,在這一年里也算是過得相當滋潤了,但是把這種除了星級美食獵人以外無從入手的極品食材運送至流星街,卻是外界第一次這么做。她簡直可以想象出這一塊塊誘人的鮮豬肉被自己烤得金黃的樣子,以及那種令人垂涎三尺的味道……如果炸出豬油,是完全另一種特色呢……再者,如果是烤全豬的話,那種外焦里嫩,脆脆的豬皮和獨具風味的豬尾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呢……但把豬皮風干了以后下到火鍋里,又是全新的美味呢!
“嗯……都是前所未有的佳肴!”
柯克西科斯知道她又在異想天開了,不過說實在,她的廚藝真是一等一的好。僅僅是利用自己從十二區老大那里拿來的縱火能力,就可以用各種肉類燒出琳瑯滿目的美食。柯克西科斯回想起自己在一大片空曠的場地上召喚出火龍,而她則拿著一根鐵棍插著大塊的豬肉跑來跑去,時近時遠的場景。雖然每次用這種大規模殺傷性能力都很耗費心神,但是和她滿足的傻笑以及滿口留香的葷菜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今天回去以后,就給她找一個可以控制火候的念能力吧。讓她可以吃上水晶豬蹄。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菜,但是從她每次提起時那種憧憬的表情來看,一定是她很喜歡的美食。
柯克西科斯捏住她柔軟的手,對著天空許下了自己永遠無法完成的愿望。
“欸?此話當真?這些肉全都是給第三區長老留的?什么嘛,不就是嫁個女兒,哪用吃掉這么一整頭豪鼻狂豬份量的里脊肉啊!還有猛犸豬的第五只蹄膀!”她不滿的嚷嚷聲把柯克西科斯的思緒拉了回來。
“怎么了?”他的聲音總是溫潤如水。
“沒啥,也就是一些大BOSS仗勢欺人罷了。西科斯我們走,大不了不要水晶豬蹄了。嗚……”她嘴上說的爽快,嘴角卻是很明顯地塌了下來。
她果然想做水晶豬蹄啊……
“但是我沒法幫你弄出一個小時的文火啊……”柯克西科斯如是說,卻在腦中打起了算盤。既然要舉辦結婚大典,那么今天在場維護秩序以及購買食材的三區干部必然不是最強大的。如此想來,也未必不能……
“我早想到辦法了啦,只要……”她還在懊惱地喋喋不休,但是柯克西科斯的注意力卻早已飄離了如何在流星街做出水晶豬蹄這一議題。
“你想要嗎,今天的豬肉,還有豬肘子?”
“當然啦,豪鼻狂豬可是這世間難得的美味!還有猛犸豬的第五只蹄膀,雖然賣相和其他豬蹄一模一樣,卻是獨一無二的珍品!從少數猛犸豬變異的尾骨延伸而出,它在長年累月支撐著猛犸豬跳躍出幾十米深的冰窟后,外皮勁道十足,肉質無比鮮美入口即化,還有那厚厚的一層用以緩沖的脂肪!做成水晶豬蹄的話……”她的一張清瘦的小臉仿佛亮了起來,空洞的眼眶也沒有平時那般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