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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玉警告地看他一眼,“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你要知道北離若是落在秋靖殊的手上將會是一場災難,我并不是貪戀權勢之人,我甚至討厭這些東西,之所以打算這么做是為了皇兄,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也不管你對我有多么不滿,現在我們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人,我希望你能暫時放下這些偏見好好配合我”
蕭立秋僵在原地,震驚地看著琉玉,嘴巴張張合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看穿心思,還這般赤裸裸地說出來。
他的確對琉玉有意見,如果不是因為琉玉陛下不會輕易放棄活著的機會,也不會丟下北離一個人走,如果不是因為琉玉陛下不會整日悶悶不樂郁成心結,最重要的是,陛下對琉玉千般好萬般好琉玉卻還是選擇跟著琉云笙隱居,若不是在最后琉玉回來了自己估計會恨這個女人。
蕭立秋離開后,琉玉問庭歌,“你說他靠得住嗎,他會不會借機報復我?”
庭歌給了她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說呢?”
琉玉低頭,好吧,總歸是自己做的選擇。
當日夜里,琉玉給琉云笙寫了一封信,洋洋灑灑地整整十頁紙,雖然那些字還和以前一樣沒什么進步,但琉玉看著看著就覺得很開心。
她把到北離后發生的事都一字不落地跟琉云笙講了,夜負雪的死,自己的傷心,還有北離的現狀,還有問他的情況,囑咐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能看別的女人,照顧好阿楠。
其實西涼的情況她多少知道一些,有承迄這個百事通她想不知道都難。
西涼皇在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三皇子起兵造反意圖逼宮登位,琉玉笙輕輕松松便化解了一場危機,他下令將三皇子終生囚禁。
這一舉也算是殺雞儆猴,其他蠢蠢欲動的皇子也都安分了。
琉玉笙順應民意于次年登基為帝,他一上位便以雷霆手腕整頓了朝綱,年滿十八的皇子都封了王爵劃了封地,不聲不響便扼殺了皇子們所有的后路。
琉玉把信綁在黑鷹的腳上,摸著它的腦袋柔聲道,“去西涼皇宮,把信交給西涼最尊貴的男人,順便提醒他不準看別的女人知道嗎?”
黑鷹揮了揮翅膀,也不知道它挺沒聽懂琉玉的話。
琉玉笑著拍拍它的背,“去吧”
黑鷹在天空盤旋了一陣便朝著西涼的方向飛去。
琉玉站在窗邊負手看著漆黑的夜空,西涼現在的夜空是什么樣子的呢,琉云笙現在在做什么呢?明日有一場硬仗要打,自己竟然有些緊張。
同一時間,西涼皇宮
一抹白影站在一座華麗的宮殿門口,抬頭望著北離的方向,深邃的風目中含著濃濃的思念。
玉兒,你現在在做什么?
“主上,天色不早了,該歇息了”庭七小聲地在一旁提醒。
這半年多來主上嘗嘗會半夜不睡覺抬頭看著北離的方向,他知道主上這是想念小夫人了。
琉云笙收回視線垂眸道,“楚悅那邊可有新的消息傳來?”
庭七立刻道,“今日剛來了信,小夫人已經從北離皇離世的傷痛中走出來了,明日就要正面對上秋家家主秋靖殊了”
琉云笙點了點頭,“那便好,著人盯緊點,一旦秋靖殊有任何傷害他們的異動,直接殺了”
庭歌垂首應下。
琉云笙轉身往殿內走去,庭歌跟上去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琉云笙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庭歌立即道,“相國大人正在張羅著選妃之事,朝中大臣也都蠢蠢欲動想借此機會將家里的女兒送進宮來,主上您看?”
琉云笙頓住腳步,眸中一閃而逝的冷凝,“看來相國大人是老當益壯,想女人了,改日送兩個女人到他府上,記住,以我的名義”
庭歌不自覺一抖,腦袋完全不敢抬起來,“是”
——
天將亮時分,隨著一聲鳴鐘響北離的早朝開始了。
和往日沒有差別,一開口就是關于北離不可一日無主,需得早日立新帝。
“陛下生前未留下一男半女,上哪兒找人繼承皇位去?”有大臣冷斥道。
“立主當立賢,為何一定是要陛下的子女,秋大人治國之才,又心系萬民一心為國,當時新帝的最佳人選”
“李大人這話說的可就沒涵養了,什么叫立主當立賢,咱們陛下何等經世之才,若是他的子女定然也會是才德兼備之人,何況秋大人為長,難道李大人希望將來史官記上一筆,外戚坐大,掌勢奪權?”
話音剛落,坐在龍椅下方輔政位置上的秋靖殊目光一瞬冷了下來,目光掃過剛剛說話之人,“齊尚書這是什么意思?”
被喚作齊尚書的中年男子挺直了脊梁骨看著上方的人,“下官沒有別的意思,下官只是擔心將來歷史會被后人歪曲誤會秋大人是狼子野心弒君奪位之人!”
‘嘶’
‘噌’
隨著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一道晃眼的銀光閃過,秋靖殊隨手抽出殿中的劍對上齊尚書,“后人會不會誤會老夫不知道,但是現在老夫懷疑這是齊尚書的意思,齊尚書應該知道以下犯上是死罪!”
齊尚書八風不動地站在原地,面前的劍看也不看一眼,徑直盯著秋靖殊道,“這些不過都是下官的隨口一說罷了,想不到秋大人這般心胸狹隘,因為一句猜測就要殺人滅口!”
秋靖殊冷笑一聲,下巴上的胡子隨之一顫,“老夫現在有理由懷疑齊尚書的動機,到底是我狼子野心,還是你動機不純,是齊尚書想要坐上這把龍椅所以三番五次挑釁老夫,老夫本無意于那個位置,但是既然有人想要,還是動機不純之人,老夫現在就答應各位,坐上這至尊之位好好打理北離,順便清查清查滿朝之中心思不正之人”
秋靖殊一把扔掉手中的劍,一轉身,竟是要朝那龍椅之上坐去。
不少大臣激動地連忙下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他們把目光落在文臣之首的丞相奕中天身上,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偏生弈相大人像是感受不到身后一道道焦灼的視線一般,負手立在原地,頭微微仰著閉著眼在小憩。
秋靖殊轉過身來,目光在大殿中一一掃過,有人受不住他凌厲的視線,膝蓋一軟就跪下去了。
直到殿中只剩下弈相和齊尚書兩個人站著,秋靖殊才收回視線拂袖準備坐上那至尊之位。
只要坐上去他就是北離的帝王,就是北離至尊之人,籌謀了二十五年隱藏了二十五年這個心愿終將是要達成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還沒坐穩下去,大殿門口突然響起一道清透冷凝的聲音。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