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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挽裳和君墨在這里逗留了好幾日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琉玉也知道他們不要個答案是絕技不會走的,但是自己現(xiàn)在思緒亂得很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回答他們,索性她把自個兒關(guān)在屋子里,在床上躺尸,反正不想清楚就不出去了。
琉云笙回回無奈地搖頭,不過一直什么也沒說,她有心結(jié)必須要自己解開,他多說胡只會影響她的判斷。
岳挽賞抱不了小的,索性整日逮著顧楠不放,今天讓她陪著自己逛逛街,明天抓著她爬爬山,美名其曰,鍛煉身體。
顧楠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奈何阿爹阿娘都跟躲著這兩人似的不見面,自己想告狀想求助都每個說得上話的。
就在顧楠第無數(shù)次在內(nèi)心哀嚎的時候琉玉的房門打開了,她跟沒事兒人似的站在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琉云笙正要給她送飯進去見她出來,眉眼含笑,“舍得出來了?”
琉玉萬分妖嬈地給他拋了個媚眼,“怎么樣,是不是想我了?”
琉云笙給了她個警告的眼神,琉玉立刻收斂了,她殷勤地接過琉云笙手上的飯菜,諂媚地笑道,“這幾日真是辛苦你了,頓頓給我送飯”
琉云笙高深莫測地看她一眼,“你知道就好,記得好好報答我”
琉玉險些一跟頭栽在地上。
晚飯過后,琉玉逗了一會兒兒子,雖然兒子都不理她,自顧自地睡大覺,琉玉一個人也玩得不亦樂乎。
抱了一會兒她便手酸的不行,嘴里一邊囔囔一邊把飯團子遞給長魚,“飯團子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怎么這么重”
長魚低頭偷笑,嘴上忍不住咕噥,“分明就是小姐您這幾日都沒抱孩子,現(xiàn)在都陌生了”
“你說什么?”琉玉瞇著眼危險地看她。
“沒,沒什么”長魚連忙搖頭,“小姐,我先抱小主子去休息了”
說完她一溜煙兒就跑掉了。
琉玉朝著她跑掉的方向哼了哼,一轉(zhuǎn)身就瞧見琉云笙回來,她連忙跑上前跟八爪魚似的掛在他身上,“云笙,咱們?nèi)シ宽斂葱切前伞?
琉云笙面無表情地掃了她八爪魚似的姿勢,無奈地扶額,“我能說不嗎?”
琉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
琉云笙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腦門兒,手落下搭在她腰間,就地一個旋轉(zhuǎn)。
天旋地轉(zhuǎn)后,琉玉已經(jīng)坐在了屋頂上,下面墊了琉云笙的披風,身上披上了琉云笙的外袍,這么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琉玉忍俊不禁,“你是打算跟我徹夜長談???”
琉云笙佯裝疑惑地問,“你不是這樣想的?”
琉玉嘴角抽了兩下,“好吧,我就是這樣想的”
琉云笙將她額間落下的碎發(fā)別于耳后,然后抬頭看著漫天的星空。
琉玉也隨著他抬頭,“明日會有太陽吧”
“你如何知道?”琉云笙倒是不知道她何時還會看天氣了。
琉玉賞了他一個大白眼,“這是常識”
琉云笙無辜地摸摸鼻子,他怎么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常識!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琉玉想了半天才找了一個何時的開頭,“云笙,你恨南琉王嗎?”
琉云笙似乎愣了愣才道,“為什么要恨?”
“他有他的選擇我有我的選擇,我們,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何況心死了就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琉玉心疼他,但是她直到他不需要,他所經(jīng)歷的非常人所能想象,內(nèi)心也已經(jīng)強大到常人不可比擬,他既已看開自己又何必讓他為自己擔心。
琉玉雙手手肘抵在膝蓋上,下巴放在交疊的雙手上,目光有些不知所謂的四處瞟著,“我倒是挺恨他的,我當初在想,如果不是為了母妃,我或許會替你殺了他吧!”
“玉兒……”
“你不用說什么,那只是當時的一點沖動罷了,我知道他于你而言有養(yǎng)育之恩,也悉心栽培了你二十年,僅僅是一次背叛于你而言無傷大雅,我懂的”琉玉無所謂地笑笑,“當初母妃以為你會被處死服了毒,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其實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利用你,至少王妃不是,她是真正把你當成了兒子看待,把所有的真心一并奉上”
琉玉感受到琉云笙僵硬的身子,嘴上繼續(xù)說著,“我也知道你離開前不去看望她是因為你舍不得,你怕見了面會更舍不得,不想看到母妃哭泣。”
琉云笙不說話,琉玉只當他是默認了。
“我知道你對西涼皇沒有感情,也知道你恨他當初沒有保護好你的母后,恨他把你弄丟,但是云笙,他快不行了,他只想在有生之年見見你這個丟了二十年的兒子,想要把一生都貢獻了的西涼交到你手上”
“所以,回去好不好?”
最后一句話琉玉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她這幾天想的很清楚,哪怕自己再不希望這樣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不想再卷入爾虞我詐的紛爭之中,但是一個父親最后的愿望她不能假裝看不到。
琉云笙一直告訴她她想要的就是他想要的,琉玉也想告訴他,他想要的也是她想要的,只要能陪在他身邊縱使刀山火海,去闖一闖又如何!
琉玉了解他,哪怕他一個字也不說,一點情緒也不外露,但她知道他其實是個重情之人,南琉王的作為傷了他的心,西涼皇曾經(jīng)的差錯也讓他不愿或者說不敢上前,但是這世上哪有不想念父母不想念親情的子女,就好比自己,在得知夜負雪是自己的哥哥的時候,哪怕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見過面,她也渴望他的關(guān)愛,看著他將溫柔全部給了夜汐兒的時候她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妒意。
她想,這或許就是血脈親情的神奇之處吧,哪怕兩個人隔著千山萬水心里的紐帶依舊相連。
琉云笙看著她許久,直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紅,才張了張嘴,“好”
琉云笙答應(yīng)要回去,琉玉第一時間轉(zhuǎn)告了岳挽裳。
后者興奮地跑去傳遞消息,幾日后就有一隊人馬出現(xiàn)在小院外,岳挽裳和君墨為首。
琉玉和琉云笙一出來他們就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聲音震耳欲聾,“見過皇子殿下,皇子妃娘娘”
琉玉出門的時候看著這一幕,莫名就想到了當初在蘭州的時候,當時似乎也是這么一大群人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外他們一出來他們就是這樣說著奉陛下之命迎世子和郡主回京。
一轉(zhuǎn)眼,那已經(jīng)快是兩年前的事了。
“起來吧”琉云笙抱著飯團子,面上沒什么表情地道。
琉玉思緒拉回,很快又陷入悵惘的情緒之中,眼看著這一趟勢在必行,自己竟然又生出了后悔的想法來。
甩開那些繁雜的思緒,琉玉告訴自己,已經(jīng)做了的決定沒有后悔的余地,不就是西涼扶風嗎,在那樣京都都能混得風生水起,怕什么西涼!
“殿下,可是要現(xiàn)在啟程?”岳挽裳作為岳大將軍的女兒自是這一群人的首領(lǐng),她對琉云笙的稱呼已經(jīng)改成了殿下,很明顯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