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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啊!憑什么一個死了的女人還要占據著陛下的心思,所以她千方百計設計柳貴妃讓陛下親眼看見她和外臣司馬塵‘私通’,陛下大怒將她謫降為嬪,就連最受寵的七公主也因此受到牽連,她趁機將自己的小女兒(就是九公主)送到陛下眼前,九公主很快便討得陛下喜愛,而陛下也才因此而看到了自己。
如今琉玉提起來算是在她的心口上戳針,哪怕那件事世人皆知琉玉也不該在她面前提起來!
琉玉挑眉笑道,“臣女如何大膽了?難道臣女說錯了嗎?先皇后可以懷子嫁人,嫁的還是整個南陽最有權勢的男人而先皇也沒有計較,現在臣女不過就是拒絕一個婚前檢查怎么就大膽了?難道在皇后娘娘心里就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皇后呼吸一窒,“誰告訴你先皇后入宮前沒有接受檢查,只不過是她的娘家收買了檢查的人才讓她進了宮,怎么,郡主今日難道也要效仿先皇后當著本宮的面收買林姑姑不成?”
“奴婢不敢”林姑姑立馬白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琉玉笑意不改,“娘娘說笑了,琉玉豈敢,琉玉只是覺得既然先皇后接受了檢查也能通過,這檢查也就沒什么必要了吧!”
皇后面上一冷,“琉玉,你這是要亂了規矩不成?”
“冤枉啊”琉玉夸張地高呼,“臣女也就是實話實說怎么能是亂了規矩呢,何況規矩也是人定的,這等不成文的規矩要來也沒什么用處!”
“大膽”皇后怒不可遏,“縱使你不想接受檢查也不能如此說話,本宮現在不得不懷疑你是為了逃避檢查而找的借口,既是這樣本宮就不得不讓人檢查一番了,林姑姑”
“是”林姑姑應了一聲站起來,然后朝琉玉走去。
琉玉瞇著眸子大概算了一下自己從這里逃出去的幾率為多少,單從林姑姑那手勁兒來講功夫估計不弱,要出去倒是不難,就是不知道這位皇后有沒有備有后手,派人在外面堵她。
林姑姑走近琉玉抬手就朝她手腕上抓去,琉玉迅速往后一閃奪開她的手。
皇后臉色更冷,“琉玉,你這是要抗旨不成?”
琉玉一點一點往殿外退,面上依舊笑嘻嘻道,“皇后娘娘言重了,這怎么能是抗旨呢,是您非要讓太醫給臣女把脈,臣女不想娘娘還要威逼,臣女這屬于正當防衛”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皇后話音剛落,林姑姑便快速朝琉玉閃去,五指成爪朝她手腕抓去。
琉玉迅速出手兩指襲向她雙眼,后者身形往旁邊閃去,琉玉趁機奪門而出。
“給本宮拿下”皇后急忙跟上來怒吼一聲。
椒凰宮外的侍衛紛紛涌了進來將琉玉團團圍住,林姑姑此時已經追了上來,琉玉不得不停下腳步與她過招。
皇后冷著臉站在大殿門口,而那位陳御醫就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倒是沒親眼見過琉玉的功夫,只聽說過她當初在狩獵場上活捉過一只熊,想來功夫是不弱的。
椒凰宮的圍墻上趴著兩個人,其中一人問,“還不去救人嗎?”
另一人故作高深莫測地道,“再等等,郡主現在還沒呈現敗勢,若是太早出手只會引起皇后的猜忌”
“可是郡主懷了身孕,若是受了傷主上會扒了咋倆的皮的”庭七稚嫩的臉上盡是擔憂。
而旁邊的楚懷更是高深莫測地道,“郡主豈是那等柔弱女子,這么點人攔不住她的”
庭七不想跟他說話,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下方,楚懷心里得意地笑兩聲,讓你平日里老是欺負我,今兒個你非得聽我的不可。
琉玉所料不錯,林姑姑的身手的確不錯,自己與她過招雖然說不上吃力,但畢竟自己懷了身孕體力不足,若是一直這么糾纏下去吃虧的定然是自己。
她索性從衣袖里搜出一把東西朝著林姑姑的眼睛灑過去。
“啊!我的眼睛”林姑姑痛呼一聲,捂住自己的眼睛后退兩步栽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給本宮攔下,誰能捉住她賞十兩黃金”皇后疾呼道。
一眾侍衛立刻涌向門口堵住琉玉出去的路,琉玉暗罵一聲,姑奶奶的,就十兩銀子就讓你們這么激動,你們放了姑奶奶,姑奶奶一人賞百兩黃金。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這么多人她可舍不得。
琉玉一腳踹飛一名侍衛,打他們就跟碾螞蟻似得輕松。
侍衛的哀嚎聲遍野,琉玉回頭得意地沖氣黑了臉的皇后比了個鬼臉,然后就朝著椒凰宮外跑去。
“廢物,還不給本宮起來”皇后氣得肺都快要炸開了,看著地上倒了一片的侍衛,心里那個氣啊!
琉玉一路跑出椒凰宮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頓住了腳步,前方長平長公主領著一群禁衛軍守在那里,見琉玉出來,昌平長公主微微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她又勾起嘲諷的笑意一步步朝琉玉走過來。
琉玉警惕地后退一步,那邊倒在地上的侍衛又爬起來追了上來,皇后微微松了一口氣,今日琉玉這檢查是一定要做的,不論她是不是已非完璧之身,就沖著她今日對自己的無禮就算不是真的也要它變成真的,否則她皇后的威儀何在!
“想跑?”昌平長公主走近琉玉,嘲諷地揚起頭,“本公主今日不逮著你將你這不知羞恥的面皮給摘了本公主就跟著你姓”
琉玉冷笑一聲,“可別,你要跟我姓豈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我的嫂子,我可沒那么傻!”
“你”昌平長公主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大放厥詞”
“給本公主拿下”昌平長公主一聲令下,上百名禁衛軍全數朝琉玉涌了過去,椒凰宮的侍衛也都為了十兩黃金纏了上來,以一敵百,琉玉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了,只是若不能及早脫身驚動了南陽皇,自己只怕就走不了了!
墻上的庭七終于忍不住道,“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若是驚動了陛下今日誰也別想離開”
楚懷白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這不是正要去救人嘛!”說完他就準備跳下去。
“等等”庭七突然一把拉住他。
“又怎么了?”楚懷不爽地看他。
“你看”庭七指向正朝著椒凰宮走來的一人。
“是他”楚懷又爬回墻上坐好,“先靜觀其變”
下方琉玉打的大汗長流,那些禁衛軍也倒了一地,不過人數太多琉玉一時之間確然不能將他們全部滅了,正在想著要不要使楚韻給的防身之物,若是使了指不定皇后會說她攜帶殺人利器進宮,正在她兩相危難之際,一人的聲音響起。
“住手”來人一雙勾情的桃花眼,風流的臉上此刻卻盡是怒意。
“本殿下叫你住手你聽不見啊?”淳于靳安一腳踹飛還對琉玉發起攻擊的禁衛軍,將琉玉拉到一邊,怒瞪著皇后,“母后這是要做什么?”
皇后沒料到淳于靳安會突然出現,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一旁的昌平長公主吼道,“皇兄,母后這是在幫你,你怎么反過來吼母后?”
淳于靳安懶得理他,他看向一眾哎哎慘叫的禁衛軍道,“你們是受了誰的命令,不好好巡邏跑這里來做什么?”
其中一名禁衛軍道,“是,是長公主殿下說這里有人要對皇后娘娘不利,我等是過來護駕的,天色有些暗方才我等沒認出郡主,屬下等知罪”
“還不給我滾!”淳于靳安一腳將他踹出老遠。
“是,是”一眾禁衛軍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等”淳于靳安突然喚住他們,后者滿頭冷汗地轉過來,“殿,殿下”
“今日所發生的的事誰若是敢亂傳半個字出去,提頭來見”淳于靳安面色陰沉道。
“是,是”一眾人連連點頭。
“還不快滾”淳于靳安怒吼。
一群人又連滾帶爬地跑了。
“安兒”皇后不滿地看向淳于靳安。
“母后,進去再說吧”淳于靳安面色平靜道。
皇后點了點頭,一眾人便進了殿。
“母后方才是在做什么?”淳于靳安臉色有些難看,聲音也有些發冷。
“母后只是想讓太醫給郡主把把脈,沒別的意思”皇后道。
“把脈需要那么多人手嗎?”淳于靳安冷笑一聲。
昌平長公主惱怒地看著他,“皇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是琉玉她不知好歹,不遵守婚俗,母后不過是要檢查她的身子,這是規矩,是琉玉自己要反抗的”
淳于靳安擰眉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琉玉,“是這樣嗎?”
琉玉勾起唇角,“如殿下所見”
如殿下所見,什么事如他所見,他所見的是上百禁衛軍拿著兵器對著她,還是昌平所說的僅僅只是要檢查身子!
昌平長公主怒火沖天地吼道,“皇兄,這個女人她肯定有問題,要不然她為什么三番五次找借口推脫,就連母后都親自下令了她還在反抗,說不定她早就不干凈了!”
“住口”淳于靳安冰冷地打斷她,“你再敢胡說一句試試!”
昌平長公主委屈地紅了眼,“我說的是事實,皇兄你這樣護著她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昌平”淳于靳安放低了語氣道,“你是姑娘家,這樣的話若是讓別人聽見該怎沒想你”
“哼”昌平長公主別過頭。
“安兒”皇后柔聲開口道,“昌平就是太激動了,你別怪她,母后今日本意是請郡主進宮來陪本宮說說話,也好培養培養婆媳感情,只是郡主方才身子不適,母后便請了太醫來給郡主看病,順便將婚前的那道禮儀給過了,也免得后面幾日再麻煩”
淳于靳安抿唇,“然后呢”
“然后她不愿意我們就懷疑她是有什么隱情便好言相勸,可是郡主她竟然提起先皇后的事竟說這條婚俗是不成文的規矩不愿意接受,母后出于無奈只好……”
后面的話她不說淳于靳安也明白了,他看向垂首不語的琉玉,而后對皇后道,“母后,這道禮儀就不必了,兒臣知道郡主沒有問題,不用再檢查了!”
這句話就有深意了,身為過來人的皇后豈會不明白,她先是訝異了一瞬而后才連連點頭,“好,好”
昌平長公主不明所以,“為什么?”
“昌平你就別問了,此事母妃和皇兄自有決斷”皇后道。
“那兒臣就先送郡主出宮了!”淳于靳安朝皇后行了一禮便拉著琉玉離開。
昌平長公主還是沒聽明白,“母后,為什么突然不用檢查了?”
皇后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然后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昌平長公主的臉瞬間羞紅。
皇后又看向那位陳御醫,“今日勞煩陳御醫白走一趟,還望陳御醫能把今日所看見的所聽見的都忘掉”
一旁的林姑姑上前不動聲色地塞了兩錠金子給他,“有勞陳御醫”
“娘娘折煞老臣了!”陳御醫面上愧不敢當的模樣卻是熟練至極地收了那兩錠金子。
——
淳于靳安一路拉著琉玉離開了椒凰宮朝宮外走去。
琉玉掙扎著收回手,偏生他握得緊竟是掙扎不脫,她朝著他背后怒吼,“淳于靳安,你放手”
后者微微一頓,轉過身來,“我為什么要放手,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呸,誰是你的未婚妻”琉玉唾他一口。
“你說什么?”淳于靳安臉色沉了些。
琉玉惱怒地看著他,“你為什么要向皇上請旨賜婚?”
淳于靳安略一挑眉,“這重要嗎?”
琉玉道,“不想說算了”
淳于靳安輕笑道,“我若是說了,你是不是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琉玉微微蹙眉,“說吧”
淳于靳安沉默了一瞬,突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因為我喜歡你”
轟——
一道驚雷炸響,琉玉耳邊嗡嗡作響,她張大眼睛看著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淳于靳安卻是笑道,“好了,該我問了”
琉玉默默看著他,聽他道,“你為什么不愿意接受檢查?”
琉玉訝了訝,卻是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抿了抿唇道,“因為我不想嫁給你”
淳于靳安僵住,面上的神情一變再變。
琉玉趁著這個空檔收回自己的手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在我看來這樣的檢查只有真心要嫁給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接受”
她說的是實話,在她看來,這樣的檢查對女人來說就是一種侮辱,若是你不愿意娶我又何必假情假意,若你是真心愿意娶我又何必在意這個人曾經經歷了什么,在意那所謂的清白!她之所以拒絕這樣的檢查,一來自己現在的情況的確不能,二來她惡心這樣的檢查。
“所以,誠安王殿下,我不會嫁給你”琉玉淡淡說了一句便錯開他徑自離開。
淳于靳安愣愣站在原地,臉上各種神情交之,他一瞬轉過身道,“是誰?”
你喜歡誰,你為了誰拒絕我?
琉玉腳步微微一頓,“殿下不必知道”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