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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一直被司機攙著往林晚秋的病房走,到了病房門口白湛南忽然伸手把司機給拽了回來。老實巴交的司機還一臉茫然,白湛南沖他使眼色,話卻是對著白沭北說的:“哥,嫂子剛睡,人太多會把她吵醒,你自己悠著點。”
白沭北一心只擔心林晚秋,想著此刻病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身邊連照看的人都沒有就心都絞在了一起,哪還有時間關心別的。
白湛南朝司機招了招手就走遠了,司機左右為難,最后還是被白湛南一個兇悍地表情給唬住了。
白沭北剛剛進了病房,敏銳地就察覺到身后有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病房門倏地就在他身后合住,還發出一聲清脆地落鎖聲。
白沭北心臟一緊,緊繃著脊背沒有回頭。
病房里沒有多余的聲響,下午的住院部也顯得幽靜安詳,走廊上偶爾有幾聲急促的腳步聲,除此之外,白沭北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身后的人一直沒有動,白沭北僵了片刻,驀地轉身朝門口跨出一步。
他離門口僅一步之遙,尚且能準確無誤地找準方向,可是門已經上了鎖,他焦急的姿態反而顯得狼狽慌亂,在黑暗里摸索了許久也沒能一下就找到門把。
越是這樣,他心里就越發的悲涼。
怎么能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樣子?這么不堪的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林晚秋就在他身旁這個認知讓他異常暴躁。
林晚秋站在離白沭北不遠的地方,看著眼前這一幕,眼淚毫無預警地落了下來,她緊緊捂著嘴,抽噎的聲音還是被他聆聽到了。
白沭北擰動門把的動作終是停了下來,兩人無聲地對峙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這樣的重逢來得太過意外,白沭北不知道林晚秋是怎么發現的,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了——
這么想著,他漸漸垂下肩膀,低沉的嗓音劃破了一室寂靜:“你都知道了。”
林晚秋克制著莫名想要擁抱他的沖動,用力汲了汲鼻子,開口問的卻是別的話:“白沭北,你愛我嗎?”
白沭北沒有回答,只是緊繃的脊背愈加僵硬。
林晚秋執拗地看著他的側影,視線早就模糊了,卻還是那句話:“你愛我嗎?”
白沭北的拳頭越握越緊,最后猛地轉身,他無法精準地對上她的位置,只是表情滿是自嘲的情緒:“愛又怎么樣?林晚秋,我現在還有資格嗎?以前的我你都不愛,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喜歡現在這樣一無是處的我!”
林晚秋悲傷地看著他,白沭北眼里的脆弱和無助讓她最后一絲防線也徹底地坍塌了,他們的愛不僅有時差,還有太多的問題,他對她沒信心,她對他亦然,這樣的愛情還有出路嗎?
林晚秋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白沭北,我愛了你很多年。從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在愛著你了。”
白沭北難以置信地瞠大眼,他知道林晚秋喜歡他,可是原來那么早?
“但是我為什么退縮你知道嗎?”林晚秋還在低低地說著,“因為你讓我疼怕了,看到你我那些舊傷口都在蠢蠢欲動。”
白沭北表情微滯,唇角澀然地牽起:“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晚秋不會再接受他,這和愛不愛已經沒有關心,而是一種本能地自我保護。
白沭北黯然地垂著眼眸,手指再次搭在了門把上,這個地方他待不下去了,一刻都忍不住了。這么久了,心臟居然還會痛,聽她說這些話比她忽視他還讓他難受。
握在門把上的手卻被攥住了,她無力的手指此刻卻格外有力,緊緊包裹著他的手指,她紊亂的氣息在身側響起,似乎帶了些氣急敗壞:“你知道什么!我以為我愛著的男人堅強勇敢,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可是事實就是我一次次失望了,他不過是個混蛋,他玩弄我的感情,他在愛情面前膽小的不敢承認他愛我。”
白沭北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用力攥緊,胸腔的疼痛化作一股壓抑的怒氣,他騰地抬起手,一拳砸在門板上。
與此同時,林晚秋微弱的聲音帶著哭腔,輕飄飄地傳來:“可是我還是愛他,怎么辦?”
骨節處的痛感他一點兒也感受不到了,耳邊那句孱弱的聲音讓他不敢相信,甚至懷疑是自己幻聽。
可是她再次開了口,像是要給他信心一樣:“這樣的一個男人,讓我傷透了心,可是看到他不好,居然比讓我傷心還要能讓我疼。白沭北,我就是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女人——”
林晚秋微微仰著小臉細看著他,眼淚從下顎滴在了地板上,心底空洞洞的好像漏了風,說這些話卻是遵從了最真實的想法。
她和白沭北彼此間有太多的顧忌,她忌憚白沭北不懂愛,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再往前一步。可是現在這男人用自以為是的方法保護她,他真的懂愛嗎?但是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意了,即使他依舊不會愛,那又有什么關系呢?
她的話還未說完,他的手忽然覆了上來,因為她握住他指節的那只手幫他確定了方向,他準確無誤地勾住了她的肩膀。
她驚得禁了聲,接著,他的唇冰冰涼涼地貼了上來:“林晚秋,不許你這么說自己。你再不好,也只能由我來說。”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對不起大家,今天這章卡的很厲害 t t 啥也不說了,對不起等更的妹紙們
☆、66玩火
這個吻并不美好,夾雜著咸澀微苦的眼淚,林晚秋不知道兩個人接下來該怎么辦,和白沭北將來如何她已經沒有勇氣幻想。
她想,就這么過吧,情情愛愛的事情何必想那么清楚呢?
可是顯然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白沭北自那天走后,再也沒來醫院看過她。
林晚秋知道白沭北的驕傲,如果他心里沒有一點芥蒂就不會輕易提出離婚,她并不著急,也不想逼他,他們之間已經錯過了那么多時間,并不在意給他這點空隙來想清楚。
林晚秋出院后回了家,做月子是白家找了保姆來伺候的。知夏忙不過來,林晚秋也不矯情,安心地接受了。
她這么做,白沭北也會更安心吧?
而白家這邊并不寧靜,白沭北的選擇讓所有人都難以理解,就連一向不多事的白溍西也無語了:“哥,你什么時候變這么懦弱了?你和她有兩個孩子,這份感情永遠都割舍不掉,要說拖累,早他媽幾年前就拖累了!你以為林晚秋帶著兩個孩子還能有人要嗎?”
白沭北不說話,只是背對著他們坐在陽臺的搖椅上。
白湛南抽著煙,也忍不住說:“你不會是指望她那個繼兄吧,他倒是對她真好,可惜是個短命鬼。這么想林晚秋還真是可憐,遇到的男人每一個——”
他說著又意識到自己可能要觸到白沭北的禁區,便再次緘口不言了。
白沭北始終默不作聲,白家兄弟二人幾乎要暴跳如雷,白溍西忍耐著壓低怒氣:“你是覺著過不了心里那坎兒吧?沒事兒,林晚秋對你好,咱加倍補償她。我馬上安排給她哥配骨髓?這樣你也沒委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