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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握了握拳頭,淡淡點頭:“是。”
她哪里會有這么精明,用這些威脅白沭北離婚,不過是最后不得已的后招。可是白沭北不愿離婚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么糾纏下去,她永遠也逃不出去。
兩個人沉默對視著,看彼此的眼神陌生又防備,他們之間誰也沒了解過誰,卻又都想留住一層防護衣,這讓兩人的關(guān)系更加僵化下來。
白沭北本就冷硬的五官染滿寒意,一雙眼更是冷的瘆人,他忽然笑出聲,身形卻倏地往前靠近她,幾乎將她困在身前。
他冰涼的手指扣住她下顎,雙眼死死覷著她,眼里卻拉滿了血絲:“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
誰也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時靈魂幾乎都是顫抖的,還有什么比這更疼,林晚秋讓他快樂過,現(xiàn)在卻讓他疼的不能自已。
林晚秋看著白沭北兇狠的模樣,心臟劇烈跳動著,兩人離得很近,彼此呼吸相聞。他們曾是最親密的人,可是眼下卻和仇人沒什么兩樣。
似乎他們的關(guān)系總是這么矛盾,身體離得再近,心也沒法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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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僵持著,白沭北的手機鈴聲打破了一室沉悶,白沭北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目光卻膠著在林晚秋臉上。
離得太近,林晚秋本沒有偷聽的意思,可是還是被迫將電話里的內(nèi)容聽得清清楚楚,那邊傳來一陣輕盈的女聲,隱隱帶著哭腔:“沭北,你能、能來一趟嗎?”
顧安寧特有的音質(zhì),林晚秋不用猜也知道了。
白沭北眉心微微一緊,眼底瞬息萬變,在看到林晚秋眼中的細微變化時,唇角微微彎起:“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冰涼的手機輕輕擦過她的手背,他的手覆在了她的指節(jié)之上。
白沭北深深看著她,視線來來回回在她臉上梭巡著,似是極力想要探尋什么。可是悲哀地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面前的女人沒有絲毫反應(yīng),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個發(fā)現(xiàn)讓白沭北越發(fā)的失望,他用力扣緊機身,力道像是要把那手機捏碎一樣。臉上卻紈绔地露出淺笑:“我現(xiàn)在要去見顧安寧,你要不要跟去繼續(xù)錄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林晚秋咬牙瞪著他,最后揚起笑臉:“謝謝,對著你一晚上已經(jīng)倒盡胃口,我還不想接下來幾天都吃不下東西。白先生慢走。”
白沭北氣得瞬間黑了臉,倏地摔門走了。
有些年頭的紅木門彈在門框上又“吱呀”一聲敞開,寒風(fēng)簌簌地灌了進來,門口只剩走廊那一地昏黃余光。
林晚秋看著空無一人的長廊,燈影晃動,接著視線漸漸暈染了。
看吧,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到底有幾個人敢信?
林晚秋是不敢再信了,愛了他這么多年,唯一一次的努力也只落得這般可笑的下場。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剩了,唯一的那點尊嚴一定要捂緊了。
林晚秋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緊合的眼睫劇烈顫抖著。
白沭北坐在車上還有些喘不過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林晚秋毫不在意的臉龐一直在他腦海中旋轉(zhuǎn),她冷言冷語的樣子更是揮之不去。
她越來越能耐了,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潰不成軍。
白沭北暴躁地砸了方向盤一記,額頭上的筋脈猙獰畢現(xiàn),目光再看向福利院門口時,換上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這么尖銳的林晚秋讓他有些怕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他對她好她不稀罕,他說愛她她不相信,他還能怎么辦?
原來一次次把真心捧到那人面前,最后被摔得支離破碎的滋味兒這么難受。
白沭北沒受過什么挫折,也從來不知道求而不得的感覺這么糟,林晚秋讓他變得失控,也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并非無所不能。他習(xí)慣了強勢的掠奪和進攻,讓他向一個人示弱幾乎等同于要他的命。
想到自己以前對她的態(tài)度,比她現(xiàn)在又何止惡劣一星半點?他心里不禁對林晚秋有些欽佩,也有些悵然若失。
原來她曾經(jīng)那么愛過他,而他一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也沒有她那份兒無畏追求愛情的勇氣。
窗外的寒風(fēng)不斷灌進領(lǐng)口,鎖骨處冰涼一片,更冷的卻是胸口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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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北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林晚秋想他那么驕傲的男人,想來一次次被她說些傷人的話應(yīng)該早就沒了耐心。而且那天他是接了顧安寧的電話離開的,或許……
林晚秋搖了搖頭,努力克制住臆想的思維。
她只要不見到那男人,心里便能平靜一些,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偶爾還會和同事去母嬰店逛逛散散心。林晚秋把所有寄托都放在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這樣的生活簡單充實,之前那些不愉快都漸漸煙消云散了。
周末的時候,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比平時少了,林晚秋幫著澆完院里的花,收拾東西準備回房間。門口傳達室的老伯忽然喊她:“小林,有人找。”
林晚秋微微愣了一下,實在想不到什么人會跑來這里找自己。她疑惑地往門口一走,看到的人卻讓她完全呆怔住。
知夏穿著灰色呢大衣,烏黑的頭發(fā)有一點長了,在冬日的暖陽下泛著墨黑的光芒,清俊的面容干凈漂亮,站在不遠處沖她微微笑著。
林晚秋說不上那一刻的感覺是什么,眼眶有點疼,心里也酸酸的卻涌起一股暖意。
她的哥哥出院了,她終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知夏站在原地,一手還提著行李,另一手微微向她張開:“林晚秋,我回來了。”
☆、55玩火
林晚秋僵在原地幾秒,眼淚早已奪眶而出,她大步迎上去,驚喜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你、怎么會,為什么不通知我去接你?”
知夏仔細看著她,拇指指腹替她細細揩著眼底的淚痕,心疼地矮下-身看她的小臉:“傻丫頭……不想讓你哭的,卻還是把你弄哭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如玉珠落在了瓷盤上,手心搭在肩膀上更是寬厚有力,林晚秋說不上來自己的心緒,只短短半年多,整個心境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