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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寧嚇了一跳,急忙緊緊貼著身后的床頭。
這么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邵庭床上。
邵庭身上的黑色襯衫有點亂,額前的發絲擋住了他眼底的真實情緒,他輕輕咳了一聲,嗓音有點啞:“我已經把她送走了,床單也處理了,你……回房吧。”
顧安寧局促地點了點頭,整理好衣襟,跳下床時又忍不住回頭看邵庭,像是要得到一絲安慰似得:“不會有事的,對嗎?”
她期待地看著邵庭。
房間里的窗簾緊閉,一室暗沉,邵庭站在縫隙間灑下的晨曦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顧安寧只能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溢出來:“嗯。”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更正文!
顧和邵的番外有后續,但是這個番外三觀不正,或許還重口變態,因為邵庭不是好人,而且背景也不單純。所以接受不了的妹紙不要買,我更的時候會提前通知。
這里你們應該看出來,顧就是個敏感自卑的小姑娘,沒什么主見,算是被身邊蟄伏的這匹狼一路算計了。
☆、49玩火
白沭北找了林晚秋很久,榕城并不大,可是在這一刻白沭北才知道要找一個人居然是件這么難的事情。林晚秋把店盤出去了,她該怎么生活?一想到這個白沭北的心就好像被一團熊熊烈火煎熬著。
萌萌在鬧脾氣,沒有以前那么乖巧容易哄了,就拿吃飯來說,白沭北不放心所以沒找家政,自己親自給孩子下廚。
他廚藝不好,但是簡單的炒菜做飯還是可以的。
但是萌萌一點兒也不給面子,直接把筷子扔到了餐桌上,眼淚汪汪地瞪著他:“不吃,我要吃媽媽做的!”
筷子落在桌面上因為撞擊直接濺到了白沭北面前,他握著筷子的手都繃得發緊。
他極少會對孩子發脾氣,連句重話都不舍得說,此刻依舊強壓著怒氣:“寶貝乖,媽媽心情不好去旅游了,等她回來好不好?”
“不好。”萌萌回答的干脆,黑黝黝的眼好像能直接看進他心底,“爸爸騙人,媽媽被你氣哭了,她連萌萌都不要了。”
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的,白沭北覺得腦子都快裂開了,他放下筷子捻了捻眉心,硬挺的濃眉深深蹙起:“萌萌,爸爸一定把媽媽找回來,爸爸保證,你乖一點。”
孩子瘦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小拳頭覆在桌面上,抿著小嘴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爸爸要是找不回媽媽,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要媽媽,不要別的阿姨。”
萌萌說著就費勁地從凳子上蹭了下來,趿拉著拖鞋“啪啦啪啦”跑上樓了。
白沭北安靜地看著孩子消失的小小背影,沉沉靠進椅背里,以前從沒覺得這屋子大過,就算只有他和萌萌也不覺得太安靜,可是現在……好像哪里都靜悄悄的讓人窒息。
林晚秋明明也只是那么安靜的一個人,可是為什么存在感這么強。
白沭北伸手摩挲著面前的瓷碗,這套碗碟是林晚秋買來的,清秀典雅的藍色花紋很像她給人的感覺。
白沭北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很沉悶的男人,活得很累,或者說道貌岸然更適合他。他是家里的長子,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父親幾乎指望不上,老二就不說了,老三和小黎的家長會都是他去開的。
他本性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被迫早熟,被迫做個有責任、有原則的男人,還要給弟弟妹妹做榜樣,他選了最正直的一個職業,選了最光輝的一條路。
他背后為弟弟妹妹鋪平道路,把他們的瑣事都視為己任,他心底那些壓抑的東西越來越深,終于在遇到林晚秋的時候,全都爆發了。
白沭北想,或許他本來就是個卑劣的男人,有所有男人的虛妄、自大、自私,然而這些缺點被積壓的太久了,在林晚秋身上才肆無忌憚的爆發了。
這么說,他在林晚秋面前才活得更自由,更像他自己。
白沭北用指尖描摹著那個碗的邊緣,好像上面還殘留著林晚秋的溫度一樣,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很想她,她好像是一種并不起眼的毒,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蔓延了他全身-
晚上白沭北給孩子煮了營養面,哄了萌萌很久小家伙才抽抽噎噎地吃完了。白沭北給她擦嘴的時候,忍不住問:“你平時和媽媽在一起也這么皮嗎?”
萌萌坐在小凳子上,仰著可*的小臉蛋:“媽媽才不會像爸爸這么沒耐性,媽媽看萌萌生氣走了就會馬上來哄,不會讓萌萌哭一個小時!”
白沭北想吐槽面前的小鬼,知道一個小時有多久嗎?可是孩子的話讓他沉默下來,低頭將手里的濕巾扔進垃圾桶了。
孩子說的沒錯,林晚秋比他有耐心多了,自從和林晚秋結婚后,他幾乎一點兒都不用操心孩子的事,孩子的飲食起居、孩子的身體狀況,每一件家庭瑣事都交付到了林晚秋身上。
他很安心,每天在部隊都不用操心家里的事。
林晚秋連白小黎的事都極其盡心,白小黎在學校的衣服還是林晚秋帶回家一起用洗衣機洗的,她總說:“小黎在學校一直手洗,衣服還好,床單被套很麻煩。”
她還會給白小黎送吃的,連帶著白溍西和白湛南都有份兒。
白沭北想著這些,心里有些脹痛,明明都是些小事啊,以前看到了他也沒有半分感覺的,可是現在卻好像在心里產生了不一樣的化學效果。
萌萌歪著頭看白沭北,夜晚的光線有些模糊不真切,她居然在爸爸臉上看到了幾分悲傷。小家伙眨了眨眼,身子往前盯著白沭北打量:“爸爸,你是不是在想媽媽?”
想林晚秋?
白沭北一怔,知覺想否認,可是他今天一整天的確都是在想這個女人啊,沒有一刻停止過!
白沭北沉著臉,按住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腦袋,將人直接扔在了小床上,硬聲硬氣地:“睡覺。”
萌萌掙扎著從小床上蹦起來,對著他吐舌頭:“爸爸*媽媽還不敢承認,膽小鬼!”
“……”-
白沭北第二天回了趟白家,白友年一看他一臉寒霜的進了客廳,抖了抖手里的報紙:“這又是回來找我吵架的?”
白沭北徑直在他對面坐下,忽然甩出兩個紅色本子扔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