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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公孫先生和展昭同時上前,出聲道:“秦香蓮,你怎可……”話剛出口,卻被包大人伸手攔住了下文。
只見包大人看了看身側二人,緩緩搖頭,公孫先生和展昭一見,也只好退下。
卻見那秦香蓮緩緩站直身體,雙目木然,一臉悲絕:“包大人,雖然你怕那皇室地位,香蓮不怕,香蓮這就上駙馬府要回我的孩子!”
展昭和公孫先生一見,正要上前,卻見眼前一花,一個黑影突然竄到前方,一把將秦香蓮摔回床鋪。
“秦香蓮,耍白癡也要有個限度!”
只見一人,一腳踏在床鋪之上,一手卡腰,一手指著床鋪上的秦香蓮,厲聲喝道,竟是許久未曾出聲的小魚兒。
小魚兒此時可真所謂是怒火攻心,火冒三丈:NND,一大清早的跑到駙馬府幫這個秦香蓮去要孩子,受了一肚子冤枉氣不說,回來這秦香蓮不但不感恩,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套用現在的時尚用語就是:欺人太甚
一屋子人都被小魚兒的異常舉動驚的目瞪口呆,靜了許久,公孫先生才躊躇著上前道:“小魚兒……”
卻見小魚兒一抬手,將公孫先生攔在了身后,邊挽袖子邊道:“公孫先生,你先靠邊,這人的腦袋是屬核桃的,不給她幾分厲害,她是不能開竅了!”
“啊?”包大人、公孫先生、展昭同時出聲道。
只見小魚兒挽好了袖子,深吸了一口氣,怒喝道:“秦香蓮!你一雙眼睛留著干嘛的,出氣的?難道你沒看見包大人今天的臉比平時要黑了好幾倍嗎?你知不知道,今天包大人為了幫你要回一雙兒女,受了陳世美和公主的多少鳥氣?!你在這里舒舒服服躺著,還有人伺候,有茶水喝,你可知道包大人在駙馬府站了一個早上,連個座位都沒混上。”
“一聽你醒了,包大人是衣不解帶的來看你,你不知感激就罷了,居然恩將仇報,數落起大人的不是了?!說包大人趨炎附勢?嘖嘖,要是大人趨炎附勢,就不會接你的狀子,就不會審問陳世美,就不會幫你去駙馬府領孩子!你腦袋里裝的全是漿糊是不是?”
“你耳朵是干嘛的,留著當裝飾啊?公孫先生和包大人苦口婆心,說了半天,說陳世美有休書在,所以孩子領不回來。那休書是怎么來的?是秦香蓮你一個大手印踏上去的,要是你當時不是非要去會那個陳世美,怎么能搞出這么多破事?搞成現在這棘手狀況,罪魁禍首還不是你?你倒是聰明,自己的過錯一點都看不見,還把臟水往別人身上潑,你是非不分,黑白不辯,如此行徑,如何面對江東父老?!”
一席話說罷,小魚兒頓覺耳聰目明,心情神爽,吸了幾口氣,卻又突覺不妥,這屋內為何如此安靜?
那秦香蓮,突然從床鋪上爬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哭道:“包大人,香蓮一時悲憤,口不擇言,誣蔑大人,望大人見諒!”
包大人這才回過神,伸手攙起秦香蓮道:“秦香蓮,你失子之痛難忍,本府不怪你。”
秦香蓮聽言,抹了抹淚,又轉身向小魚兒施禮道:“恩公,香蓮愚鈍,若不是恩公當頭棒喝,恐怕香蓮已成了忘恩負義之人,香蓮在此多謝恩公。”
小魚兒趕忙扶住秦香蓮,干笑兩聲道:“香蓮大姐客氣了,我可受不起。”秦香蓮這才起身站立一旁。
就在此時,王朝走進屋內,提聲道:“稟大人,王丞相花廳待見。”
眾人一聽,盡數匆匆趕往花廳。
眾人匆匆來到花廳院,剛入花廳,就見一人站在花廳中央,拱手道:“包大人,老夫來賠罪了。”
小魚兒抬眼一看,嗬,好家伙,此人真是好相貌!只見此人頭戴方翅烏紗,身穿緋色錦繡官袍,腰橫鑲玉寬革帶,腳穿白綾襪黑皮履,再看此人相貌,年過七旬,卻是鶴發(fā)紅顏,神采奕奕,一雙月牙眼,天生帶笑,二尺雪白胡須,根根透明,絲絲飄逸。若不是他此時站在開封府的花廳之內,小魚兒還真以為是天上的壽星老親身下凡。
就見包大人躬身回禮道:“王丞相,包拯有失遠迎。”
小魚兒暗暗點頭,心道:原來這人就是王丞相,難怪、難怪,咱要是皇帝也要選這樣的人做百官之首,每天光看看心里都舒坦。
公孫先生和展昭在包大人身后施禮,包大人和王丞相各自坐下,公孫先生分別在包大人左右站立,小魚兒和秦香蓮只好站在包大人身后。
王丞相微微搖頭笑道:“包大人,老夫今日是特來賠罪的,還談什么遠迎?”
包大人不禁一愣:“丞相何出此言?”
王丞相不禁將目光移向秦香蓮,面帶歉色道:“老夫今日聽說,那秦香蓮從老夫的宅邸回來后,似乎情況不妙。”
包大人聽言,不禁嘆了一口氣,將昨夜和今早之事細細敘說了一遍。
王丞相越聽越氣,聽到最后,不禁抬手一拍身側方桌,大聲喝道:“那陳世美簡直是禽獸不如!”氣呼呼的喘了兩口氣,又抬頭對包大人道:“前日那陳世美來到丞相府,說是對秦香蓮母子心懷歉意,想要將她母子三人接入駙馬府,但公主又不肯,所以想借老夫的郊外宅邸相聚商談。老夫見他言辭懇切,面色誠摯,又思量此時是皇家家務事,讓他們自行解決也好,免得鬧上公堂,損了皇家的顏面,卻不料……唉……是老夫愚鈍,沒有看出陳世美的惡毒心腸。”
包大人看王丞相面色凝重,搖頭嘆氣,趕忙勸解道:“王丞相也不必太過自責,那陳世美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加之身份尊貴,的確是難以對付。”
王丞相抬頭道:“包大人所言甚是,只是現在情形對秦香蓮大大不利,不知包大人有何對策?”
包大人點點頭道:“如今本府已有那蔡州知府徐天麟作為陳世美指使其殺妻滅子的人證,韓琪的鋼刀作為物證,小魚兒作為韓琪被陳世美唆使殺人的人證,本已是罪證齊全,但陳世美手中的那張休書,卻可以將陳世美的上述罪行盡數脫去,實在是令人無從下手。”
王丞相聽言,沉吟片刻,道:“如此說來,那張休書便成了此案的關鍵。”
“正是如此。”
“包大人可是說,那張休書不過是昨日秦香蓮才簽劃的,如何作證?”
“休書雖然是昨日才簽劃,可休書上的日期卻是五年之前。”
“這……”王丞相沉眉不語。
小魚兒一旁也苦無對策,心道:這古代的婚姻法也太簡陋了,破綻百出,也不設個離婚公堂之類的地方,丈夫隨便寫張休書就能把妻子休了,日期還能隨便寫,至少也該印個官府的印章才能奏效啊!
想到這,小魚兒心里更覺郁悶,不覺搖頭嘆氣。
一旁的公孫先生一見,不由開口問道:“小魚兒,難道你有良策?”
小魚兒環(huán)視一周,心中無奈到極點,不由默默橫了公孫先生一眼,微微凝眉,努力做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德行,緩緩沉聲道:“依在下看,唯今之計也只有將那張休書帶回開封府,其后……”
“對啊!”公孫先生突然面露喜色,回身對包大人道:“大人,小魚兒所說有理,大人在駙馬府雖然看過休書,但那時時間倉促,即使有破綻,大人也難以察覺,不如我等將那休書帶回,細細查驗,或許能發(fā)現些蛛絲馬跡也不一定!”
包大人聽后大喜,急忙對身側的展昭道:“展護衛(wèi),那公主和駙馬此時應在宮中伴駕,那張休書定然被留在駙馬府內,你速速取來。”
展昭立刻上前拱手,朗聲道:“屬下遵命!”
展昭說罷轉身便走,王丞相一見,急忙又道:“展護衛(wèi),此時天色已然不早,依宮中慣例,公主駙馬恐怕在一炷香內就會回府,你要速去速回!”
“展昭多謝丞相提醒!”聲音未落,只見大紅身形一晃,一陣勁風劃過,花廳內便無展昭人影。
眾人一見,不禁心中暗暗贊嘆不已。
展昭一走,眾人一時間各懷心事,屋內竟無人開口,偌大一個花廳居然寂靜異常,氣氛凝重。小魚兒被壓迫得幾乎喘不過氣,心里暗暗期盼展昭能早些出現。
幸好“御貓”展昭輕功卓絕,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屋內勁風一掃,就見一身大紅官袍的展昭靜靜立于花廳中央,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道:“大人,屬下幸不辱命,已經將休書帶回。”
公孫先生急忙上前,接過休書,遞到包大人手中。
包大人上下掃了幾遍,又將秦香蓮叫到面前問道:“秦香蓮,你來認認,是否就是此張休書?”
秦香蓮上前幾步,細細看了幾眼,不由眼中含淚,泣道:“回大人,就是這張!”
包大人點點頭,又將休書遞與公孫先生,道:“公孫先生務必細細查驗,看看是否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