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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幕不斷回響在腦中,那雙大瞪的眼,你滿滿的血紅,你猙獰的疤痕。
“唔——”
身子一個傾斜,清君再度彎身,稍稍平息的胃液又開始沸騰了。
吐的很干脆,早上和中午吃的那么點東西都吐了,直到口中開始變酸,變苦,連膽汁都吐了出來,虛軟的身子這才稍稍直起些許。
原本滿是紅暈的臉變的蒼白一片,嬌艷的唇沒有一絲色彩,發絲以不見剛才的精致典雅,額前稍稍有些凌亂。
“呼——”
靠著粗大的樹枝,慢慢平復凌亂的呼吸。
“夫人著難道是暈車?”
如同魔咒的聲音傳來,清君原本半瞇的眼徒然睜開。
他怎么突然來了?
“夫人不準備說點么?”
纖細的身子緩緩站起,背脊筆直挺立,白皙十指把弄好散落發絲,轉過身來,即使那臉依舊蒼白,唇依舊無色,精致的臉上卻帶著從容笑意:“君兒身子骨太差,沒想坐馬車都暈,給夫君添麻煩了。”平靜的語氣,從容笑意,配上那一臉蒼白,卻是怎么看怎么舒服,不會讓人覺得軟弱。
“......”
君非墨一雙墨眸看著眼前人,沉默半響后道:“難道為夫那天看見夫人之時,夫人也是暈車么?”帶笑的臉閃過原來如此的表情,可是那雙墨眸卻分明說著:你就繼續編吧。
清君心中一楞,面上卻是神色不變:“哦,夫君說的可是君兒吃壞肚子那天?”
那天,看著老賬房死在自己面前,等到一個人之時,她也像現在一樣,可是卻沒想到被最不想讓卡鍵的人看見了。
當真如此之巧?
即使她在平淡從容,,也無法平常心面對這種事情,一個人,就死在自己眼睛之下,雙眼相對的那份余悸始終難忘。
又是一陣酸液劃過,這次卻是努力壓抑。
在這人面前露出丑態或者是一絲柔弱,那就是自尋羞辱。
“莫侍衛和白羽恐怕已經回來了,夫君是不是要抓緊時間趕路?”
男人沉默的看著他久久不語,上揚的嘴角始終露著諷刺的笑。
兩人相視而笑,遠遠看去,畫面和諧而美好,如同最溫馨的余溫。
只是,華而不實,各懷心事,那種擺在明面上的事誰都知道,卻無人點破。
“走吧。”
微風中傳來兩字,慢慢飄散在著漫天雪花之人。
墨色的身影轉身離開,清君緊跟在后。
“莊主,大夫人。”
莫淵四人站在不遠處靜候,看著兩人回來,恭敬的彎身行禮。
馬車上的血跡已經再也看不見分毫。兩名受傷的仆人低著頭,站于馬車之前。
“繼續趕路。”
“轱——轆”車輪聲伴隨著馬兒滴踏聲慢慢消失在這雪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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