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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風是一時沖動殺人,我能夠理解他的心理。每個人都會有一瞬間的憤怒和怨恨,就像葉梓涵所說的,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暗藏著白天鵝和黑天鵝,并且循環往復的在善與惡之間掙扎盤旋。但是,作惡者是不可饒恕的,不管他出于什么樣的心理和動機。
袁嘉澎是在一家西餐廳的包間內告訴我們這些情況,他和尹靜姝,還有我和蕭瑟相約吃晚餐。袁嘉澎連日來為這個案子奔走,勞心勞力,一邊吃著三文魚,還一邊研究案發現場資料和照片。
袁嘉澎是法庭上的常勝將軍,基本沒有他打不贏的官司,刑事案件也辦理過不少,但是秦風的這個案子,顯然是非常棘手的。距離5月10日案件開庭審理只剩兩個多星期,但是到目前為止,他一點把握都沒有。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向秦風就是兇手。秦風留在酒店房間的白色浴袍上沾有血跡,血型和DNA都與余萌身上采集的吻合,除此之外,浴袍上并未檢出他物。而那把沾有鮮血的水果刀早就被確認為兇器,上面也只有余萌和秦風兩人的指紋。
“既然是羅家村當地獨有的中藥材,余萌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弄到的?”蕭瑟提出疑問。
“羅文灝不是羅家村的人嘛,余萌肯定會跟著他回去的。”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
蕭瑟搖了搖頭。“可是,那種中藥材的功效,整個羅家村的人都知道,如果余萌自己去購買,肯定會引起村里人的懷疑,萬一傳到羅文灝的耳朵里,她該怎么解釋?”
“難道是羅文灝買來給她的?”尹靜姝想到這種可能性,但立即又自己否決了,“那也說不通啊,羅文灝之前完全不知道余萌和秦風的事,不可能幫著余萌去害秦風。”
“你在懷疑什么?”袁嘉澎疑惑地望著蕭瑟。
“我只是覺得有些蹊蹺,看來有必要到羅家村走一趟,我正好也要去葉家村看望姥爺,兩個村離得很近,到時一并解決了。”蕭瑟主動替袁嘉澎分憂,“你把那些照片給我看看,沒準我能發現什么你忽略的地方。”
袁嘉澎把那一摞材料遞給蕭瑟。
余萌死亡現場的照片血腥恐怖,我和尹靜姝都不敢看,蕭瑟和袁嘉澎卻是面不改色,絲毫不影響食欲。
蕭瑟看了老半天,放下材料,很專注的思考著什么。
這時侍應生送來兩份法式羊排,我不想打斷蕭瑟的思路,便拿起西餐刀,打算幫他將羊排切成塊。
蕭瑟的目光忽然落在我手中的西餐刀上,他一聲不響地從我手中取走了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我身旁的袁嘉澎直刺過去。
我和尹靜姝都嚇得驚叫起來,袁嘉澎也條件反射般的仰身向后,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搞什么!”他大叫,“你小子抽風了嗎?”
蕭瑟收起刀子,一臉的深沉。“這才是正常反應。”
“什么?”袁嘉澎摸不著頭腦。
“正常人遇刺的時候,會掙扎躲避,余萌卻是被一刀刺中心臟而死,她沒有任何躲閃嗎?”蕭瑟自語似地問。
袁嘉澎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還有個奇怪的地方。”蕭瑟又問,“發現尸體的時候,房間的窗簾確定是拉開的?”
“確定。”袁嘉澎說,“這點我也留意到了,一對到酒店房間偷情的男女,進入房間后,應該要把窗簾拉嚴實才對。尤其秦風是公眾人物,防偷拍意識肯定很強。可是小趙清楚記得,他發現尸體時,窗簾是拉開的,因為窗戶斜對著的LED屏幕非常閃亮醒目。我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們沒有拉上窗簾。就算只是在房間里面吵架,這種丑事也不愿被人發現吧。”
蕭瑟又仔細看了尸體解剖報告書,思忖片刻,拿起餐盤里的半個檸檬,對準袁嘉澎用力一捏,檸檬汁噴射而出,飛濺到了袁嘉澎的白色襯衫上。
“我靠,你今晚吃錯了什么藥!”袁嘉澎氣得跳腳,“我這件襯衫可是高檔貨,很貴的,要是檸檬汁洗不掉,你要賠我一件!”
“我這是在幫你。你別動,我先拍下來。”蕭瑟不緊不慢地說著,拿手機給袁嘉澎的襯衫拍了張照,“你自己對比一下,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