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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去拿來了望遠鏡。我走到陽臺上,將望遠鏡對準我的公寓窗戶,窗簾沒有拉上,室內的情景可一覽無余。我放下望遠鏡,回過頭,蕭瑟就站在我的身后,他也明白了我此舉的用意。我的視線射向他,他好像犯了什么過失被我抓到了,臉上顯現出尷尬和不安。
我斜眼看他?!袄蠈嵔淮?,你選中這套房子,是不是為了方便偷窺?!?
“那不叫偷窺?!彼妻q,“又不是浴室的窗戶,我能偷窺到什么?”
“流氓!偷窺狂!”我佯怒。
他陪著小心糾正:“應該叫近距離觀望,我就是想要每天遠遠的看看你,一解相思之苦。”
“是不是邊看邊YY?”我揶揄他。
“不光YY,還有SY。”他的露骨之語讓我臉紅,“哼,小心Y出什么毛病來?!?
他面露嬉笑之色。“我原來確實挺擔心,憋了這么久,會不會憋出什么毛病來,不過事實證明,寶刀未老。”
“去你的!”我握拳輕捶他。
“說起來,我要好好感謝那場臺風,讓我重新擁有了你。”他的眼光是熱烈的、深情的,“我知道你心里還有解不開的疙瘩,無法像以前那樣全身心的接納我。但是你愿意和我親近,愿意給我機會,我已經很知足了,我會繼續努力。”
他緊緊的、深深的瞅著我,我回視他,在他那長久而專注的凝視下柔化了,臉上有熱氣浮動。他俯下頭來,給了我一記綿長的深吻。
我和蕭瑟開始了同居生活,那是一段令人迷醉而瘋狂的時光,我們的身體都仿佛蘊蓄著無窮的激情和能量,將這幾年來聚少離多的缺憾,通過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通過對彼此的熱烈占有獲得彌補和慰藉。
但是每次激情過后,空虛和失落就開始在我的心底滋長,我和蕭瑟更像是在享受、透支當下,未來離我們依然很遙遠。連續多個晚上,我半夜醒來蕭瑟都不在身邊,除了有一次是法國公司總部負責人打電話來談工作上的事情,其余都是林恩墨的騷擾電話。蕭瑟鐵了心不再見她,連家都不回了,也堅決不肯透露住在哪里,林恩墨就三更半夜瘋狂打電話。
我看著蕭瑟坐在黑暗中抽煙,煙霧在室內繚繞,夜深人靜,這種安靜是沉悶的,是令人緊張,令人窒息的。
蕭瑟實在忍無可忍,將林恩墨的手機號拉黑,可她又換了手機卡,那女人幾乎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如果將電話掐斷,她就一個接一個的打。蕭瑟擔心影響我休息,只好到樓下睡沙發。他被折磨得疲憊不堪,又不能關機或者調靜音,由于時差緣故,總部那邊經常會在半夜和他聯絡。
還有趙均寧,也頻頻在夜里電話騷擾我,說一些極度惡心肉麻的情話,我甚至懷疑,他是否和林恩墨串通好,聯手來破壞我和蕭瑟的關系。幸好我沒有半夜的業務電話,睡覺前便將手機關機。
公寓里的固定電話安裝好后,蕭瑟讓總部那邊晚上撥打固定電話和他聯絡,才終于可以將手機關機,暫時躲避了林恩墨的夜半騷擾電話??墒?,那女人依然像個炸藥庫,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唯一能給我帶來喜悅的,便是我得到了瑪卡洛娃的肯定。《天鵝湖》首場公演定在9月26日晚,8月底,瑪卡洛娃提前來到海城與我們這些演員會合。她每天往來于酒店和舞團排練廳兩點一線之間,中午只吃一點水果,全部時間都用于對A組和B組的主要演員進行一對一指導。瑪卡洛娃已經70多歲了,是一位短發、瘦小的老太太,這讓很多人感到非常驚奇。我們之前看她的錄像和照片,感覺她的身材特別修長舒展,誰也沒想到她這么矮,看來她非常懂得揚長避短。但是“袖珍”的瑪卡洛娃有一種強大的感召力,讓每一個演員佩服不已。
像每一位藝術大師一樣,她對待藝術嚴格細致,一個抬頭、一個表情都不放過,但決不是刻板呆滯,她一直在強調我們演的是一個人,一個女人,甚至不讓我們刻意做那些模仿天鵝的動作,而且她對每個人的訓練都是不一樣的,總能找到每個人最漂亮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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