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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家村的人,以前在島內開了一家照相館,那天剛好到我們村來,碰上她們幾個。張亞雄已經去世了,他的兒子現在也在搞攝影,前幾天還來找我要這張照片,說是要給他父親辦一個紀念攝影展,正到處打聽搜集張亞雄以前拍過的照片。我不肯把照片給他,他就拿相機翻拍,要自己去洗出來。”葉參議說著,又從牛皮紙包里找出一張名片,“這是張亞雄的兒子給我的名片,我順手也放了進來。”
蕭瑟拿過名片,我也瞧了一眼:《星藝周刊》攝影記者張哲宇。
我和蕭瑟愕然互視了一眼,原來那個沒有道德底線的狗仔張哲宇,是張家村的人,他的父親還給葉鶯她們四人拍過照。
蕭瑟也取出,翻拍了那張合照。葉參議重新將照片收好,他想起了什么,又說:“那天晚上,我丟失了一袋金條。”
“怎么丟的?”蕭瑟問。
“第二天發現不見的,應該是被人偷走了。我一直藏得很隱秘,不知道怎么被發現的。”葉參議對金條的丟失倒不是很在意,“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丟就丟了,那時候也沒心情去追究。”
我聽蕭瑟說過,葉參議的祖父早年到南洋謀生,后來發家致富,祖父在南洋沒有另娶他人,葉參議的父親是獨子,祖父母去世后,所有遺產都歸父親一人所有,之后又將財富傳給同樣是獨子的葉參議,因此早在上世紀80年代,他就已經是村里最富有的人,直到現在也還是村里的大財主。
葉鶯去世的那晚,富有的葉參議丟失了一袋金條,難道這兩者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蕭瑟也是疑惑難解的樣子。已經過去了30年,那個夜晚的真相,不知是否還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經過了疲倦、緊張又刺激的一夜,我們都餓了。蕭瑟說他要去葉梓涵家看看能否弄點吃的過來,穿上雨衣就出門去了。
家里停電,只有一個老式收音機還能收聽廣播。葉參議打開收音機,調到新聞頻道,電波傳來關于昨晚臺風的報道:第14號臺風來勢兇猛,在太平洋上來個90度轉彎,繞過臺灣,一路北上,直撲海城。昨天晚上9時,臺風正面襲擊海城達5個多小時,風力達到15級。受臺風破壞,全島大部分地區停電。自來水和燃氣中斷,大部分企業停產,機場關閉,輪船停航,鐵路停運,市內公交停班……市區街道多處受淹,7萬多株樹木折斷或連根拔起,95%的戶外廣告牌被毀壞,200多間房屋倒塌,海堤決口40處,全市經濟損失達19.37億元……
這次臺風來得太突然,沒有做好防備,威力又如此強大,難怪破壞程度嚴重得驚人。我原本以為島內的受災程度會小一些,沒想到比島外更加嚴重。我住的那棟公寓樓有一定年代,外墻建筑設施陳舊,窗戶有點老化,估計也遭殃了。
我擔憂地給尹靜姝打電話了解情況。
“小忻忻,好慘啊,公寓的窗戶全破了,水漫金山啊。”尹靜姝昨晚回家住,家里倒沒有受到什么損失,但是早上回到舞團公寓,發現一片狼藉,“根本沒法住了,我還得回家住去。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等天放晴了,再找人來修理窗戶,清洗屋子。”
我能想象得到,我的公寓里一定也是慘不忍睹了。尹靜姝還可以回家住,我無處可去,該怎么辦?
我一邊發愁,一邊幫著葉參議簡單清理了一下廚房,廚房里的東西全被淹了,大米什么的都被水沖散,吃飯沒有著落了。
蕭瑟回來了,帶了一包葉梓涵的媽媽洪秀蓮蒸的饅頭,據他所說,臺風造成山路塌方,今天要下山是不可能了。洪秀蓮熱情邀請我們上他們家去住,他們家的樓房除了一樓進水外,其他沒受到什么損害,家里儲備的食物也足夠對付好幾天。
山路不通,根本沒地方買吃的,總不能餓著肚子。我們好說歹說,終于說服葉參議挪地方住,等天晴了再回來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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