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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遠了幾米,相機里的圖面變得有點模糊,好在地勢高了幾米,少了遮擋物,看得范圍廣了些。別墅里傳出男女爭吵聲,東西的碎裂聲,果果的哭聲,雖然聽不清具體吵的內容是什么,但能感應出里面的戰爭很激烈。可惜的是,陸小七拍不到她們的身影,因為她的鏡頭對準的是她的客廳,而他們沒有在這里。
陸小七祈禱著,趕快去客廳,趕快去客廳,趕快去客廳。還真讓她盼到了,遲明氣呼呼得坐去了沙發,拿出一根煙夾在手指,開始翻兜,應該是找火機。莫純趕了過來,滿臉得憤怒,將他嘴巴上叼著的煙卷揪了出來,走到窗前,扔出了窗外。
遲明立刻怒了,追過去,伸手摑了莫純一巴掌,莫純纖柔的身軀瞬間倒在地上,許久都沒有起來。
陸小七的頭猛然從鏡頭前抬起,真看不出來啊,文質彬彬的遲明竟然是個打女人的男人。他平日在屏幕上的形象多為溫柔、可愛、青澀的文藝青年,討了很多一批女子的喜歡。現實中竟是如何齷齪和不堪,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陸小七真想沖進去,替莫純狠狠得教訓一番遲明。但現在的她不能動,她不是當局者,不能隨便摻和進去。她忍著發怒的心情,繼續看鏡頭。
莫純果真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柔弱,她趁遲明拉她起來之時,用尖銳的指甲撓了遲明的臉。靠!太陰險了,遲明是演員,臉蛋是吃飯的家伙,她竟能下的去手。
遲明痛的立刻松開了她,后退了幾步,捂住臉頰,凝視著莫純很久很久。他沒有再打她,而是越過她離開了客廳,陸小七的鏡頭里只剩下了莫純一個人,恐懼的,料峭的,蒼白的。
此刻的莫純心里肯定五味繁雜,亂得很。
里面又傳來了聲音,莫純從夢境中醒來,又變得尖銳和凌厲起來,轉身離開了客廳,陸小七的鏡頭又出現了盲區。
陸小七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腦袋,心中揣摩他們正在干什么時,突然門就開了。遲明抱著果果從里面走出來,莫純撕扯著他的衣服跟了出來,不讓他帶走果果。果果的反應沒有那么強烈,而是乖乖得趴在她爸爸的肩頭,小聲哭著,用小肉手偷偷得抹著眼淚。
遲明用力甩開莫純的糾纏,將一個包裹扔進車里。莫純摔倒了地上,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木箱,只聽見“咚”得一聲,陸小七替她感到一陣痛。可是莫純來不及估計身體的疼痛,忍著欲墜的淚花爬起來,又攔了過去。
這會她沒再沉默,而是歇斯底得哀求著:“遲明,你若是帶走果果我就碰死在這里,你信不信?”
遲明依舊在盛怒中,不為所動,再次甩掉莫純的手。他的情緒很激動,額頭上青筋暴漏,臉頰那條抓痕從眼下蔓延到嘴角,越發顯得猙獰,鏡頭外的陸小七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莫純見求遲明沒有效果,轉而去求果果,溫柔的呼喚著:“果果,跟媽媽在一起吧?我求求你別走。”
果果有點松動,哭泣開始加大,她展開雙臂,伸向莫純,咿呀得喊著,“媽媽!我要媽媽!”
莫純含淚的臉上綻放出一絲笑容,伸手欲抱果果。遲明拽住莫純的衣領,將她扯到一邊,抱緊果果,冷峻的嘲諷道:“你做了那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竟然還有臉跟我搶孩子?你有什么資格擁有果果?給我滾開。”
莫純整個人僵住了,雙目充滿了不甘心還有憂傷,她邊搖頭邊吼,“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聽我解釋。”
遲明冷哼一聲,根本不聽她的解釋,抱緊果果上了車。安置好果果后,將莫純的東西從車上扔下,踩著油門離開了。遲明搶走了孩子,開走了莫純的車,很是絕情。但車也可能本就是遲明的,他只是拿走自己的東西而已。
陸小七掏出手機,給程敬發了條微信。莫純的車被遲明開走了,你跟著它,你不用管我們。遲明帶著果果,肯定是回自己家,順道摸到他的地址,以備后用。
莫純沒有去追趕,只是呆呆得看著汽車離去的方向。下午陽光正好,將她的身影拉地老長,落在遠處澤少的身上。澤少巍然不動,宛若石雕一般靜視莫純,真是一名合格的獵殺者。
莫純撩了把碎碎的長發,開始低頭撿自己的東西。撿完后,低著頭默默得回了房間。
澤少掏出手機,詢問著:“還繼續嗎?”
陸小七已經撤了相機,翻出別人家的院落,找了個石墩地方坐下來休息。收到澤少的信息后,回了條,“再等會。”
女人受到重大刺激了,很容易做出易于常人的詭異事情,漏出馬腳,她還不能如此放棄。程敬那里已經跟蹤上了遲明,他在車里詢問著:“你們那里怎么樣?可拍到干貨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