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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交警來了,看了看雙方車子的位置,立刻判定澤少方全責,他需要支付五千塊給對方。另有陸小七敲碎人家的車玻璃,也得按照原價賠償。
陸小七怒了,推開腿上的澤少,就要去找那車的人理論。明明是他們突然剎車才導致的車禍,難道他們就沒一點責任?你弱你有理啊?
程敬不想事情再嚴重化,將陸小七強制性得塞回了車里,同意了賠償。交警離開后,對方帶著勝利、挑釁的笑容將罰單還有一張記有銀!行卡號的紙條遞給他們,說道:“我們很窮,麻煩你們盡快結算。”
程敬接過來,冷冰冰得說:“我們會盡快的還的。我有個忠告要對先生說,不知道先生可愿意一聽?”
對方笑了笑,說:“好啊,說吧!”
程敬溫和得說:“開車較勁是很危險的事情,為了大家的安全,希望你們以后不要再這么做了。”
對方盯著程敬看了看,隨后一拍他的肩膀,道:“有氣量!謝謝你的忠告。”
程敬勾起嘴角一笑,問道:“還不知道先生貴姓?給張名片如何?”
對方掏出自己的明信片,遞給程敬,然后他又對著車上的陸小七笑了笑,這才回了自己的車中。陸小七被他的笑容刺的渾身不舒服,連著將火氣轉接到了程敬的身上,瞪了程敬一眼。
程敬也沒有過多解釋,將名片放進錢夾里,發動了汽車去了醫院,澤少的鼻血一直止不住,需要包扎。程敬去掛號,陸小七領著澤少在急診室等候。晚上人不多,澤少很快就看上了醫生。醫生端著他的臉看了看,說:“鼻翼里毛細血管破了,沒什么大礙,上點止血的藥就可以。平時洗臉的時候多在意點,別碰到了。”
澤少問:“……不用住院嗎?”
醫生道:“不用!”
澤少又道:“吊瓶也不用打?靠!你們這什么破醫院啊!”
醫生道:“……”
……
還能跟醫生胡攪蠻纏,說明澤少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病危。陸小七趁機出去,走到樓梯平臺處摸出了煙,靜靜得抽著。一片雪花順著微弱的寒風從窗外飄了進來,陸小七伸手接住它,讓它在自己的手心融化,今年的北京雪來得真早啊。地面漸漸白起來,不一會兒,宛如披上了一層白沙。這場雪,應該會下很大。
陸小七碾滅煙蒂,回轉身,看到了程敬斜著身子靠在樓梯的墻壁上,靜靜得看著她。陸小七問:“看我干嗎?我又沒有怪你。”
程敬雙手交疊,臉上溢出溫暖的笑意說:“澤少的車是被落下的財產,我認為咱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當時的陸小七在氣頭上,他不想事情節外生枝,選擇了攔截她。
陸小七道:“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氣。”她苦苦一笑,說:“我是在生自己的氣而已,我氣自己……無能。”
“小七!”程敬道呼喚她的名字,喊完名字后,他靜默了很久,然后才說道:“你已經很棒了,不要給自己壓力。”
陸小七嘆了口氣,走到程敬的身邊,學著她,將身體靠在墻上,沮喪的問:“咱們的啟動資金還剩多少?”
程敬說:“你是管錢的,我怎么知道?”
陸小七大體算了下,小聲得罵了句,“真他媽的慘。”
程敬掏出今晚要來的那張名片,看了看上面的署名,黑貓工作室,記者阿四。他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從這個叫阿四的人身上學點經驗,他入行比較早,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想起阿四滑膩又挑釁的眼神,陸小七心中涌起一陣不爽,從程敬手里搶過來,就給撕了,扔到了窗外。并說:“這人心思狡猾,城府很深,看著就討厭。”
程敬惋惜了一下,然后說道:“城府深不是缺點,有利于咱們才是最主要的。他做這個這么多年,定有一些高價門路,我們需要他給帶帶路。”
陸小七心里一百個不愿意,嘴里再沒有再說什么,只冷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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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少被醫生轟出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藥單,捂著自己的上嘴唇,遞給陸小七,說道:“現在公立醫院的醫生都這么囂張嗎?掐我人中掐得疼死我了,還說什么可以幫我止血。我覺得她就是看著我長得帥,想非禮我。”
陸小七拿著藥單幫他去交錢,說道:“公立醫院的醫生向來簡單粗暴,以后習慣就好。”
澤少仰天長嘆,“天啊!做窮人真是太辛苦了。”
程敬安慰他:“公立醫院賣的是技術,私立醫院賣的是服務,你還是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