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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時后,克萊爾三號實驗室————————
對于博士來說,這十二個小時過得一點也不輕松。
很多人詢問她究竟應該如何布置設備,這其中甚至包括那個赫茲博士——想到他自己就一肚子惱火,他對于應用物理的貢獻不可磨滅,但在這個課題上根本幫不上忙。
總之先用常規測量手段吧。首先是所有頻段的電磁波,發射過去之后再查看吸收狀況。結果是什么都檢測不到。全都反射回來了,連一點點都沒有吸收。
然后是高精度引力儀,探測的結果是這個物體沒有質量。這當然不可能,光子是沒有質量的,但它卻不可能呈現出這種姿態。博士猜想是水晶本身通過一些效應干擾了引力儀。
然后是中微子探測設備,這獲得了一點效果,但對它進行觀測發射出的中微子相比于它本身發出的中微子射流而言,就如同一場森林大火中點燃的一根蠟燭,觀測起來非常困難。現在濾波的工作在辛苦的進行著,但博士認為濾不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
不過還是有點進展。鈴木建立了神器上晶塵變化的情況,發現它們的出現完全是隨機的。但綜合起來,就可以發現某些統計學規律。鈴木一開始嘗試用某些經典統計模型來描述這些晶塵變化的情況,居然一次成功。但后來試著用其他方法來描述晶塵變化的情況時,它們又轉化為符合其他模型的狀態了。這表明了水晶本身顯然具有某些反觀測能力,它覺察到了鈴木對它的觀測,從而通過某些方法獲取了鈴木用來描述它的模型,并對其進行了逆向演算,表現出符合模型的結果。這樣,無論鈴木用什么方法檢測它,得到的都會是“正確”的結果,因此她也無法確定究竟哪些結果是正確的,對神器的分析也變得不可能起來。
因此,這個方向的進展,也僅僅是讓我們認識到了,這被稱為“神器”的設備,本身的不可思議。
也許接下來應該建立一條導軌了,用導軌將重離子加速,轟擊水晶的表面,看能不能將它擊毀,或至少能夠撞出一些碎片,使得我們可以分析它。不過現在的資源如此緊缺,艦長應該不會批準的吧。博士這樣想著,那就只好將它帶在某些船上帶走了——為了保證它不會突然噴發,毀掉整個流亡艦隊,還是預先留下冗余距離比較好。如果與之前保持同樣的能量釋放規模......或者比起之前更大,在廣域以超距作用激發輻射,那么以之前產生的能級推測,即便將半徑放大到500km,產生的輻射場也可以對人類的DNA帶來相當的損傷。
如果要將水晶帶走,攜帶水晶的運輸船應該無人駕駛,同時應與流亡艦隊保持百分之一光秒(3000km)的距離。
回到對神器的探測上。鈴木對這個設備很感興趣,她認為這是一個計算機,至少內置了一些擁有計算機效果的設備。而且內部很可能和她一樣,是一個AI,因為它可以自主地演算出對它的檢測模型,并操縱晶塵給出符合模型的結果。因此她發送了一些二進制數過去,希望能使得它回答,結果當然是沒有任何回音。
對神器的研究沒有結果,因此博士將注意力轉移到黑匣子上。本來戰艦上有一個黑匣子是不奇怪的,但在整個戰艦被烤成紅熾的金屬塊時,黑匣子卻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這讓博士感到奇怪。也許從這里可以找出神器的秘密,她讓自己的一個學生去把黑匣子送過來,現在差不多也要到了。
“朝這邊走,嗯,停下.......”實驗室的門外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勒修斯博士露出笑容,她一向喜歡和年輕人們一起工作,因為在她看來自己也永遠是個年輕人。因此她一般會帶一些因為接受過知識灌注手術而年輕的博士生,他們的創造力是超過很多年老的學究們的。當然如果這個有創造力的年輕人很可愛就更好了,博士喜歡可愛的東西,雖然自己的女兒不夠可愛是很遺憾,但艦長差不多算是可愛的男孩子,而現在在門外手忙腳亂的輸入開門指令的應該就是等同于王道的可愛女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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