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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撤離。在*位置重新集結。避開人類,不要與他們發生沖突。”納希斯的意志傳達到每個蟲族的頭腦里,它們低聲嗡鳴著,表示自己的臣服。然后,他們開始運用他們的本能,在黑暗中潛行。避開人類所有的偵測設備,奔向它們的領主為它們設置的位置。
————————利維坦聯絡區,???的存在紀錄Ex9380————————
納希斯重新出現在利維坦內部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一個小型監測站監測到了一個未被識別的身影,但被當成了普通的宿主。當人類的機動部隊趕到的時候,納希斯已經早早離開。作為一位領主,它的智慧,尤其是戰爭上的智慧可以說是十分高明的。更讓它興奮的是這里不是克萊爾主星,它沒必要聽從米沙薩大君或是其他任何生物的命令。
它安插了一些眼蟲在外平臺保持監測,而利維坦本身則處在恒星背面,利用凌日干擾掩護自己的存在,如果人類沒有利用其它方法檢測,這種對抗檢測的方法應該是有效的。這里的人類似乎還在外平臺建立了一些基地,不少物資運輸小隊在士兵的護送下快速前進,這使得攔截行動變得異常困難。但納希斯還是認為比起直接潛入,攔截住一支小隊還是讓擬態雛蟲潛入的最好方案。有一支蟲族突擊隊準備好出發,它們有十足把握逼停一支人類車隊。
納希斯移動起來。根據???對之前納希斯的情緒模式進行的擬合,它確定納希斯正在焦慮。也許讓納希斯感到焦慮的是外空軌道上的人類大型戰艦;它并沒有載入整合數據網,因此無法確定這戰艦是不是人類最大的一艘,但在它之前的存在紀錄中,曾經檢測到的戰艦無一例外的都遠小于它。它通過四階粗糙化的思緒回路進行一次簡單的冥思,確定即便對于蟲族而言,打贏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無名的存在下,是一面光滑的幕。幕以一種它所完全不能理解的奇異方式運作著,它似乎可以直接通過奇異空間傳遞情報,這在???的次級整合數據網中不可理解。但???粗糙化的冥思認為,即便是完全的整合數據網,也無法理解蟲族的工作方式。它們的科技樹對???和???的族群而言完全處于黑箱中,就像很多人類的科技無法被???的制造者們理解一樣。
三個族群用三種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從而創造出三個完全不同的理論框架。這也許暗示了一個具有更高包容性的理論,但???粗糙化的冥思無法支撐創造新理論必須的思緒量。
???僅僅是觀測著。這是它唯一應該做且有權限做的事情。
幕亮了起來。發出旋轉時所特有的聲音。根據廣義相對論,物體旋轉時將產生恒定的引力波,但即便是數百米長的用鋼鐵制成的棍棒,以使自身接近斷裂的高速進行旋轉,產生的引力波功率也低到無法被檢測。但此刻幕旋轉的速度無與倫比,它的邊緣接近光速,就連蟲族也無法承受這種速度,它們那貌似強韌的骨板和肉體在這種強度的轉動下會徹底湮滅。
但幕正以這種高速旋轉著,它的圓周長在相對論效應下不再等于直徑乘以圓周率,只有這樣才能發出足以橫跨整個星際空間之后仍然能夠被閱讀的信息。這種引力波被某種不知名的方式調制成只有蟲族能夠理解的語句——???能夠覺察到語句,它儲存了語句固有特征,但無法理解它。現在開啟遞送信道還太早,況且那或許只是個訊號。
幕的旋轉速度加快了。呈束狀的引力波集束吸引著幕周圍的微小物體,將它們拉到其上并湮滅。在絢爛的彩光中,通往奇異空間的通道即時開啟。混亂的基本粒子暴順著這微小的通道噴涌而出,卻被彩光彈開,彈開的途中產生出更為絢爛的光芒,使得那個通道看起來如同白洞。
由于開啟的通道太小,幕也適應著它縮小了自身,同時進一步加快轉速以使得發射引力波的功率不變。引力波束毫發無損的穿越彩光,同時穿越而來的是另外一束引力波。這引力波即時解調,于是艙室里響起了那位領袖的聲音。
“納希斯,我無法理解你的舉動。你明明掌控著可以覆滅他們的力量,卻讓人類茍活到現在。逃避戰斗的蟲族,毫無存在意義。”
似乎是做好了應對這種質詢的準備,納希斯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大君,您似乎還沒有看到我的計劃?我立刻將它發送給您,原本我們就已經準備好這么做……為了測試擬態雛蟲和XXX(無法理解的語句),也為了防止產生漏網之魚,這種變故是可行的……”
“然而…….”似乎已經注意到某些對話正被監測的跡象,大君壓低了聲音。可以聽出它的聲音中仍有一些質疑。
“大君,我會解釋到您滿意為止。在這之前……”納希斯這樣說著,同時某種幽能在周圍的空間中彌散開來。當幽能場逐漸覆蓋這個艙室時,???選擇離開區域。對所有電磁波隱形的它沒有信心避開特定的幽能探測,因此在幽能覆蓋自身之前,順著逐漸彌合的一條通道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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