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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瓶檸檬汁拿在手中,最大限度的鼓起勇氣,丹尼向著樓下走去。他模糊的聽見了遠處的槍聲,似乎是有人將電磁步槍調到低功率,使用了消聲器之后繼續射擊。走下兩層階梯之后,他就看見了剛剛那只怪物。
瞬間的恐懼讓他跑上樓去,但怪物并沒有追擊。數分鐘后他才敢于重新走下樓,但他看見的怪物已經與之前不同了。
最大的區別就是身上多出了數十個彈洞。這些彈洞有許多通過其前方甲殼上的被腐蝕區域射進,原本C-14步槍的射擊如果不是足夠高功率,有可能在擊穿甲殼后無力再擊穿重要器官,而是卡在肌肉之間。這樣雖然可以停止敵人的行動,卻無法殺死敵人。但在甲殼被腐蝕的情況下,蟲族的身體被直接對穿,他甚至可以看到碎裂的彈頭嵌入到對面的墻壁上。
為了小心,他擰開檸檬汁,謹慎的逼近對手。但他立刻發現這只跳蟲已經死亡,同時也知道了周圍有人類在。這給予了近乎崩潰的他一絲希望。為了防止剛剛僅僅是偶然現象的可能性,他將手中的檸檬汁少量澆到了那怪物的甲殼上,肉眼可見那光滑到近乎絢麗的甲殼起泡冒煙,就像是將稀硫酸滴到鐵片上。他用手碰了一下,發現它已經變軟了,就像是變質的乳酪一般蓬松。
他珍惜的收好檸檬汁。現在他確定這是一件寶物,適當的使用可能給他帶來生還的機會——生還的機會。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確認自己的信念。
自己也許有事情要做,但絕不會是生還。
有更重要的事情,比自己的生還更高的優先順序。
“接下來……”確認了自己所要做的一切,男人收起手槍。確認它在消音狀態,這與自己的生命有關,在完成“那件工作”之前他不能死去。他用一只耳朵貼著墻壁。行星要塞的主體由金屬構成,會使蟲族的腳步聲聽起來更清晰一些。當然這仍然完全無法與動力機甲上的聲音收集設備相提并論,但聊勝于無。
他聽見了下面的腳步聲。聽起來不像是蟲族的。他謹慎的向下方移動,注意自己不要碰到什么會發出巨響的東西。但剛剛進入走廊,就感覺到有某種東西抓住了自己的左臂。
在劇痛中他嘗試扭動,但在一瞬間被制止了,因為他的雙腿被拉離地面,并拖到了一邊。
那居然是個人類戰士。他大喜過望,戰士卻示意他不要出聲。雖然總督在平臺上經常露面,但此刻丹尼沒有穿著制服,也沒有整理自己的儀表,且因為恐懼而滿頭冷汗,他看起來和一位普通職員沒有什么差別。不過,差別什么的毫無意義。死神是最公平的東西,任何人在祂面前都是平等的。
丹尼的頭腦劇痛。從內部開始的入侵。他不應該為此負責。至少,不應該負全部的責任。大衛.斯托克,或者是那個神秘的特工,甚至蟲族在他的手中也不過是工具……但他只是徒勞的掙扎著,這是非條件反射,那個士兵顯然也非常緊張,因為他抓得太緊,丹尼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
“別出聲!”戰士看到丹尼不斷掙扎,終于放開了手套。他降下面罩,對丹尼小聲說。盡管現在非常緊張,但多年在政壇摸爬滾打養成的察言觀色的技術讓他一眼看出這個男人極不正常。他的瞳孔極度收縮,這表示他不僅僅是恐懼,甚至比自己還要接近崩潰。“我們馬上都他嗎的要死了,再出一聲我就先殺了你!”
“怎么了?”丹尼壓低聲音問。他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但他幾乎抱著一絲僥幸繼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