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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這幾天一直過得有些惴惴不安。
一方面,她不知道顧澤銘葫蘆里買的究竟是什么藥。原以為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可自打上次突然把自己喊去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之后,對方卻一連好幾天沒了音信。看起來不像是要找自己麻煩,打擊報復的樣子。
但與此同時,顧澤銘在上次那番對話末尾留下的話,也同樣讓她百思而不得其解。
他究竟和宋逸深“認識”到什么地步?為什么就那么肯定,翔翔的父親不是他?
但不管怎么樣,對于何沐而言,顧澤銘的“肯定”顯然是無稽之談。翔翔的父親就是宋逸深,這是一件絕對毋庸置疑的事情。
算了算了,顧澤銘幫不上忙就幫不上唄。天無絕人之路,她總有辦法找到那個姓宋的。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也沒辦法,反正孩子要帶,日子也要過,就這么著吧。
何沐正在酒店廚房配著菜,忽然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她拿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是白蕊冰打來的。
前些時她就在微|信里跟自己講過,說快要殺青了,過不了幾天就回。
何沐快步走出嘈雜的廚房,穿過不長的過道,來到酒店的側(cè)門外。接通電話,開著玩笑道:“這么快就被劇組趕出來了?”與此同時一只手已經(jīng)下意識地伸進上衣口袋里,開始找煙。
好容易出來透個風,怎么能不趁機來一根?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蕊冰那頭卻是一片嘈雜。她似乎說了什么,可聲音淹沒在各種噪音中,根本無法聽清。
何沐收回拿煙的手,往小巷子深處走了幾步,也拔高了聲音,“怎么回事啊,你那邊?”
白蕊冰那頭又鬧了一陣,才安靜了些許,似乎也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她氣喘吁吁地道:”何沐,你沒回家吧?“
何沐道:“沒呢,還在酒店。你那邊是怎么了?”
“千萬別回來!”白蕊冰忙道,“咱們家快被記者拆了!”
“記者?”何沐驚訝了,“怎么會有記者?”
“你都不看娛樂新聞的嗎?你又上頭條了!”白蕊冰在那頭喘了口氣,又接口道,“就是上次和杜晨的那檔子事,你的身份又被人扒出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還摸到咱們家來了!”
何沐皺眉,“不是被壓下去了么?再說了,都過去那么久了,怎么又炒起現(xiàn)飯了?”
“誰知道呢?”白蕊冰道,“不過我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攪起來的混水!不是黑你就是黑杜晨!都已經(jīng)有人在微博上聯(lián)系我炒這事兒了,我雖然拒絕了,但圈子里好多營銷號都集體發(fā)微薄,天|涯,貓|撲,豆|瓣三家集體出動,連你高中時候的事情都扒出來了……猜測什么的都有。”
何沐身子微微一怔,網(wǎng)絡水軍的厲害,她可以想象得到。給杜晨當炮灰她倒是無所謂,可五年前的那件事如果被人翻出來,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有些無法想象自己會怎樣。
“好,我知道了。”她定了定神,沖白蕊冰道,‘那我就先不回家了,你怎么辦?”
“我你就放心吧,遠遠地看到那陣勢我就直接掉頭走人了,”白蕊冰笑起來,道,“我已經(jīng)上出租車,找個旅館打發(fā)幾天好了,等會兒我把地址發(fā)過來,你晚上就帶翔翔跟我一起住標間好了!”
何沐輕輕嘆了口氣,道:“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么?”白蕊冰不以為意道,“行了,我先掛了,有事微|信聯(lián)系!”
掛了電話,何沐在路邊找了根電線桿,懶懶地靠上,然后點燃了一根煙。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抽根煙冷靜一下。事實證明,這個法子還是很有用的,半根煙下去,她已經(jīng)在腦中理清了頭緒。
既然事情是沖著杜晨來的,抹黑他才是目的,也就是說,并不會真正有人關心自己的情況。那么作為炮灰一枚,這個時候該做,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夾起尾巴做人,安安靜靜等風聲過去。
打開微|博,隨便刷了刷,果然全都是議論這件事的。
自己過去拍過的小廣告,在學校的演出都被扒了個干凈,之前傳出曖昧的照片更是被重新拿出來,各種分析。
杜晨的微博炸了鍋,評論已經(jīng)刷到了兩萬條。但他沒目前并沒有吭聲。
刷開幾條熱門評論,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不少多少表示支持的粉絲。一眼望去,清一色的全是各種粗口,“渣男”“男小|三”“惡心”“滾”一類的字眼比比皆是。
何沐有些震驚,往下拉了拉,看到更多的評論時,才明白過來。
有人說:“看不出來啊,杜晨這個小鮮肉,竟然喜歡勾搭有了孩子的已婚婦女,喲,大家說,這是什么特別口味啊?”
也有人說:“壓一車黃瓜,賭孩子就是杜晨的。聽說他大學時候就到處拈花惹草,多半是玩出火來了又不愿負責,被人家女方找上門來了。之前這消息不是爆過一次么?肯定是杜晨的公關團隊想法辦壓下去了,這才剛紅起來,鬧出這種丑聞,‘小鮮肉’的形象不就全毀了?”
這些消息說得有板有眼,仿佛是親眼所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