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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顧澤銘而言,“何湄”這個名字本身要比她去世的消息來得震撼。而究其原因,也不過是因為她的這個妹妹,何沐。
他眉間不著痕跡地一斂。
而丁俊青并不知道顧澤銘和何沐之前認(rèn)識,見對方如此,只當(dāng)他對這話并不感興趣,便自我解嘲地又補(bǔ)充了兩句,道:“不過這種小事兒顧總您肯定不會放在心上,我也就是隨口一感嘆!哈哈,這世界真他|媽……”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對方的“臟話禁令”,忙改口道,“這世界真他母親的小啊!”
“那個何沐……”顧澤銘放下資料,聲音平淡得仿佛漫不經(jīng)心,“后來怎么了?”
“還能怎么?”丁俊青不以為意地道,“一個小婊……丫頭敢騎到老……我的頭上,這口氣誰能忍?還您您也不能是吧?”
顧澤銘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丁俊青不明白顧澤銘怎么忽然對這件事這么好奇,語氣也稍微收斂了一點,“其實分寸我也是懂的,本來是想把她狠狠地干一回,泄了這口氣。”說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想起了何沐身上的傷疤,忍住了臟話,皺眉道,“算了不提了,那個女人穿著衣服還看得過去,衣服一脫……跟個鬼似的,白送我都不要!”
顧澤銘眉睫微垂,問:“你……綁了她的兒子?”
丁俊青一愣,雖然最后沒把那個孩子怎么樣,但他心里也知道這茬有些擦邊,本來想糊弄過去的,可顧澤銘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當(dāng)時不是氣急了嗎,就把她那個孩子弄來了。那個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手上又有點功夫,不用這招她怎么肯乖乖過來?”他似乎對自己的手段還是有些引以為傲,說到激動處不免又忘了形,“也不知道是哪里搞出來的小雜種,她還挺當(dāng)回事,一副任打任操的模樣。”
話說完一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顧澤銘的臉色十分難看。
雖然對方長期面癱臉,喜怒不形于色,但作為跟隨了他許久的狗腿子,丁俊青還是能從對方臉上稍稍區(qū)分一下“面無表情”和“很不高興”的。
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以為是自己方才不慎又彪了臟話,只能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陪笑道:“顧總,您看我這話一說多又忘記了,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顧澤銘“啪”地一聲把資料拍在茶幾上,站起身來,一言不發(fā)地往外走。
背影明顯散發(fā)出一種無云罩頂?shù)臍庀ⅰ?
因為臟話的緣故顯然不會如此,丁俊青也一時也不明白自己那句話說錯了,趕緊跟上去,道:“顧總,顧總,您這是怎么了?”
顧澤銘頓住腳步,側(cè)頭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淡聲道:“那個女人,別再動她。”
語聲落下,他干凈利落地推門而出。
這話聽起來并沒有什么威脅的成分,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有點像真誠勸告。但丁俊青很清楚,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威脅都來得重。
因為它是從顧澤銘口中說出的。
哪怕對方不過是個“靠爹上位”的小少爺,但畢竟顧家的產(chǎn)業(yè)放在那里,目前為止,他還是自己需要緊緊抱住的大腿。
頭頂嘩啦啦冒出冷汗,丁俊青回味著對方最后那句話。
難不成……他是看上那個女人了?不可能啊,且不說對方并沒有美得跟天仙似的,就算正合顧澤銘的胃口,可那天她剛被自己打過,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顧澤銘……不會這么重口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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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丁俊青莫名其妙且惶恐的同時,顧澤銘已經(jīng)大步走出會所的大門,坐上了賓利的后座。
想起對方剛才的話,他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種叫做“我很不高興”的神情來。
小|雜|種……小|雜|種……小|雜|種……
喊誰小|雜|種呢,嗯?
呵,丁俊青你死定了。
開車的方致自然感覺到了自家總裁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低氣壓,但他自然不會隨意觸霉頭,只照例問道:“顧總,是回公司、去酒店,還是……回家?”最后那個選項雖然基本可以忽略,但還是要象征性地問一下的。
誰料顧澤銘卻道:“去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