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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道:“不會吧?才喝了一杯,就成怎樣了?”
另一個道:“誰能想到,堂堂的顧家三少竟然是‘一杯倒’?”
兩人哈哈一笑,然后對服務生道:“顧三少好像在這里包了個總統套房吧,看他這樣子也回不去了,今晚就讓他在這里休息吧。”
服務生很快帶走了顧澤銘。
何沐也松了口氣,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腕,媽的,都被抓出一道紅印子了!
她捂著手腕準備回去,卻看到剛才那兩個男人正在走自己前面。
一人道:“人家顧三少明知自己‘一杯倒’,都還是接下了你這杯酒,還是挺給面子的啊。”
“誰給誰面子還不一定,”另一人哼笑,大抵是借著一點酒勁,說話便少了顧忌,“當初談項目的時候,咱們幾個可不都是沖著杜思涵的名字才投的錢?現在女主是誰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本還是未知數,是保留還是撤資,可完全是由咱們說了算!”
“可人家畢竟是顧家的三少爺,不看僧面,咱們至少也得看看佛面是吧。”
“你仔細想想,顧家產業那么大,幾個電影項目的錢對顧老爺子來說算得了什么?”另一個人笑起來,“如果他真的肯給這個面子,顧三少至于在乎咱們手上這點錢么?”
“你的意思是……顧老爺子并不看好顧三少?”
“我聽說啊,比起自己這個小兒子,顧老爺子真正喜歡的是他那個大兒子,”那人壓低了聲音,道,“如果對方不是私生子,只怕以后就是顧氏的接班人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然后拐彎去了另一條路。
何沐悄悄跟在后面,不慎聽到了以上對話之后,有兩條感想:
一、信息量好大;
二、顧澤銘你也有今天啊呵呵呵呵呵呵。
很明顯,在這伙精明的生意人,顧澤銘不過是個靠爹上位的毛頭小子。人人雖然都敬他三分,然而這三分里卻沒有任何一分是沖著他本人去的,不過是看在顧老爺子的面上。
至于顧家私生子什么的……何沐驟然聽到了這種私密的傳聞,只覺得跟看TVB狗血家族劇一樣帶感。聽完之后也就沒有走心,回家廚房領工資去了。
*****
顧澤銘緩緩睜開眼。
忍著腦中殘余的疼痛,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凌晨四點,外面還一片漆黑。
坐起身來,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除了外套被脫下搭在椅背上外,其余的衣服依舊皺巴巴地穿在身上。
嗅到身上的酒氣,他皺皺眉,直接進了浴室。
擰開花灑,他一邊淋著浴,一邊試圖撥開腦中混沌的迷霧,回想起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哦對。
談電影項目投資的時候,張天翼那混蛋說會不會撤資,但需要自己喝一杯,表示二人“兄弟情誼深厚”。
這個面子他的給。
然后他一口悶了一杯。哦,是40毫升那么小的一杯……
顧澤銘:“……”
他一把捂住了眼睛。
媽的,就這么一口酒還醉成了狗,以后老臉往哪兒擱?
顧澤銘認為,在自己無比完美的各項屬性之中,只有一個惱人的瑕疵——他不能喝酒。
不僅不能喝,而且滴酒不沾,一沾即醉。
過去由于他總是愣著一張冰塊臉,加上身份貴重,極少有人敢灌他的酒,自然也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然而昨天……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世英名啊,一世英名。
關了花灑,顧澤銘也懶得擦拭身上殘余的水滴,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就出了浴室。
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他隨手打開床頭的臺燈。
暖黃的燈光很快將大半張床微微點亮,床上,被褥凌亂地扭成一團,不成樣子。
腦中的某根弦被觸動,顧澤銘如遭晴天霹靂,動作忽然頓住。
這個情景,似曾相識。
他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嚴重事情。
他上一次喝醉,是在五年前。那時候年輕,抱著不信自己酒量竟然如此之差的心思,試了一試,然后果然……毫不意外地醉了個七葷八素。
之后的事情凌亂而模糊,如同被打散了DOGE拼圖,讓人根本無從下手拼接。
而在他記不起來的種種細節之中,自然也包括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究竟……戴|套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