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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人都給揍了，合同有啥用？你說，有啥用？”他接過合同“啪”地扔在地上，連家鄉話都給氣出來了，“何沐你牛叉啊，這么有骨氣，你咋不上天呢？現在兩單生意被你給整沒了，給你厲害的！是不是把公司也給整沒了，你就嘚瑟了？”

何沐跟一只小綿羊似的，乖乖挨訓，一聲不吭。

一來的確是自己的錯，二來……她知道飯碗是保不住了，只能寄希望于張總發發慈悲，看在自己孤兒寡母的，好歹多發一點“遣散費”。

等張總發完了火，她才察言觀色地開口道：“張總……這事兒還有挽回的余地么？顧總和丁總那邊是怎么說的？”

“說？那邊要是肯同我說，這事兒說不定還有挽回的余地！”張總把椅子拖到自己面前，一屁股坐下了。這時候他也稍稍冷靜了一下，回頭看了何沐一眼，道，“你跟顧總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吵架了？再怎么著也不至于鬧翻成這樣啊？”

何沐：“……”

“張總，我和他從頭到尾就沒怎么著。是他自己心血來潮，突然要給自己的手和臉投保，然后莫名其妙又不想要了?！彼龂@氣，“您看看，就我這庸脂俗粉的姿色，哪點入得了人家顧總的眼?。俊?

張總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后搖了搖頭。

“我再派人試試能不能有挽回的余地，”他無力地道，“你今天先回去吧，等我電話?！?

何沐自然懂，那個“電話”會是什么內容。她本來想趁熱打鐵問問自己最后能拿多少錢，但眼見著張總都快成一堆一點就著的柴火了，忍了忍，還是什么也沒說。

她也知道，張總骨子里是個好人。只不過這事兒關系到安樂保險的生死存亡，換了誰都不可能不氣。

*****

何沐回到家之后，立刻就開始張羅著找工作。

白蕊冰照舊是半夜回家，睡到中午才醒。對于之前發生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

見何沐翻箱倒柜地又是找證書，又是寫簡歷的，她倚在門框上，打著哈欠道：“沐沐啊，真沒希望了？”

何沐給她投去一個悲壯的眼神，然后點點頭。

“沒事兒，”白蕊冰伸手在自己的大|波浪卷發里撓了撓，道，“這段時間房租我就先幫你付了，等你找著工作再說。”

白蕊冰家境不錯，父母經商，雖不是家財萬貫，但也可以稱得上是中產階級。所以她向來沒什么生活的壓力，對人也大方。

何沐聽了她的話心里還是有些感動的，但嘴里卻說不出矯情的話，便只是笑了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就先不客氣地占你點便宜了！”

而白蕊冰跟著她一起笑笑，默然片刻，卻又道：“沐沐，你這段時間應該沒什么事了的吧？”

何沐正對著電腦捉摸著怎么把自己寫成一個本世紀最為欠缺的中高級人才，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能有什么事？等辭職通知唄！”

白蕊冰頓了頓，道：“我知道有幾個劇組需要龍套，有兩三句臺詞的那種。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提你介紹介紹?！?

何沐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頓，輕輕笑起來，“冰冰，你還真是不遺余力地把我往這條道上領啊。”

“哈哈，是么?！卑兹锉残σ宦暎瑓s很快恢復正色，“因為我覺得，這條路是最適合你的?！?

何沐沒有說話。

許久，她才重新開口，低聲道：“讓我……想想吧?！?

畢竟，這對于目前的她而言，是一條和過去截然不同的路。而對于五年前的她而言，又是一條曾經死里逃生的路。

說回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二人正沉默著，白蕊冰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她動作嫻熟地拿起打開微博，一雙大眼睛頓時瞪得老圓。

何沐已經習慣了她這種“微博大V”成天因為各種驚天八卦而一驚一乍的模樣，也沒當一回事，繼續琢磨著簡歷。

而白如冰卻忽然湊過來，把手機屏幕往她面前一伸，道：“沐沐，我怎么覺得這個人……和你挺像？”

自己一無名小卒，怎么可能跟八卦新聞扯上關系。

何沐不以為意地抬頭撩了一眼，卻差點沒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