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抹濃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澤銘靠在沙發上,順著她的話稍稍想了想。老實說,他并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對他而言,買或者不賣,并無所謂。他一開始感興趣的,不過是這個女人的伎倆和手段罷了。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并且如他所料,他便興味索然了。并且,這樣趨炎附勢,不擇手段的女人,他打從心底厭惡。
厭惡至極。
“是又如何?”他道。
何沐咬咬牙,忽然走上前去,一把抄起顧澤銘剛才倒的那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顧澤銘顯然也始料未及,稍一揚眉。
而何沐有了這杯酒壯膽之后,火氣也上來了。她把酒杯重重地往茶幾上一拍,道:“顧澤銘,你含著金鑰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就好好當你的少爺行不行?在我這么個出身‘社會底層’的女人面前裝叉,你覺得很有優越感?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出身高貴,不代表所有不如你的都天生骯臟。少成天自我腦補所有人都要抱著你大腿喊爹,老實跟你說吧,就你這破德行,如果沒錢,誰愿意跟你打交道?”往門邊一指,“他們愿意成天在你面前裝孫子?”
莫名其妙被點了名的幾個部門經理嚇了一跳,縮在門邊趕緊擺手:“沒沒沒,這件事跟我們無關!”
費了那么多工夫才談下來的兩個單子眨眼都沒了,何沐火氣沖天,什么話也不挑了,直接往外倒:“行,大不了單子我不要了!一想到能不再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晚上我都能多吃三碗飯!”
說完她挎著包,轉身就走。一個不留神踩在了丁俊青的肚子上,對方立刻哀嚎一聲。
何沐沒理他,氣沖沖地出了門。
*****
屋內,丁俊青連滾帶爬地坐了起來。他看到顧澤銘來了,本來想采取裝死戰術躲過一劫,奈何何沐的高跟鞋是一分錢底子的,他一下子沒忍住,暴露了。
只好假裝剛醒過來,揉揉腦袋,回頭看了顧澤銘一眼,驚訝道:“顧總,您……怎么來了?對不起啊,這里出了點事兒,讓您見笑了。”吃力地坐起身,奈何腰上劇痛無比,又重新跌坐回來。
他咬牙罵了一句,“媽的,臭|婊|子,我非得找人弄死她不可!”驟然看清了沙發上那尊神的表情,聲音陡然降了幾個分貝。
顧澤銘巋然不動地坐在原地,面容冰冷,一言不發,乍看之下有些讓人膽寒。
然而這只是表面現象。
此刻他的內心,正滿滿地充斥著“WTF”“臥槽”以及“目瞪口呆.jpg”。
什么?他竟然被那個女人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澤銘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簡直如天荒夜談一般荒謬。
直到丁俊青在幾個部門經理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坐回了沙發邊,他才在這不小的動靜聲中,回過神來。
他決定先把那個女人的事情放一邊。
“丁總,連著幾天都聯系不上,您果然很忙。”顧澤銘轉向丁俊青,冷峻的眉眼似笑非笑。
都被對方找到這里來了,丁俊青知道這回是躲不過了,只好趕緊示意杵在門邊的那幾個陪酒的部門經理趕緊撤退。
待到包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用紙巾擦擦臉上的酒水,做出驚訝而生氣的模樣,道:“什么?顧總您聯系我了?我竟然不知道!養那么多秘書都是吃干飯的!回去非把他們全換了!”
顧澤銘冷冷地看著他演戲,也不拆穿。
“當面談也是一樣。”他道。
生意場上混的,誰不是人精?顧澤銘找自己是為了什么,至少和什么有關,丁俊青心中自然有數。
他只能硬著頭皮賠笑道:“顧總有什么只管吩咐便是,能做的,我一定盡力效勞!”
這丁俊青過去跟著顧老爺子混,積累了一定的資金和人脈后,便出來單干,自己開了個藝人經紀公司。顧家產業大,底氣足,并不在乎走一兩個小魚小蝦,而自打顧澤銘接管錦華娛樂之后,和他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來,只不過丁俊青由于出身問題,一直沒有擺脫“顧家狗腿子”的身份。
“替我找個人,”顧澤銘道,“女演員。”
丁俊青一聽就明白了許多事,他試探道:“顧總,杜思涵那邊……您是真打算放棄了?”
顧澤銘聞言面色頓時一沉,露出厭惡之色。卻沒有多說什么,只“嗯”了一聲。
丁俊青識趣地不再多問,忙轉移話題,道:“不就是挖個女演員嗎,這事兒好辦。您說名字,我去談。”
“沒有名字。”顧澤銘“啪”地一聲,把一個U盤扔在桌面上,“只有這段影像資料,《洛神》,她演甄宓的宮女。”
丁俊青愣了一下,道:“配角是吧……那也好辦,查查還是能找得到來頭的。”
顧澤銘道:“只出現了三分鐘,被誣陷偷東西,賜死。”
丁俊青:“……”祖宗,您當我是FB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