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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芝這才松了口氣,要是暉哥累出個什么,她便是罪人了。
有衛(wèi)承平在,暉哥從一開始的放不開到后來高興的時候已經(jīng)能撲進衛(wèi)承平懷里了,暉哥玩的高興,晚飯也便在一起用了,待暉哥回了自己的院子,蘭芝這才跟衛(wèi)承平提起奶娘的事情。
衛(wèi)承平聞言蹙眉道:“既然如此,那奶娘也留不得了,不如直接給比銀子放了身契罷了。”
蘭芝勸道:“侯爺是好意,可暉哥心里還念著他的奶娘,若是叫他知道奶娘被打發(fā)了處理,心里怎么也會有些不舒服,到不如隔離開,讓他們感情慢慢淡了在說吧。”
衛(wèi)承平點頭道:“你說的是,后院本就是你做主,那就依你。”
翌日,蘭芝按照規(guī)矩去正屋給老侯夫人請安,進了屋就見大嫂正跟老侯夫人說笑著。蘭芝上前給老侯夫人請了安,老侯夫人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算作答應(yīng)了,正屋里霎時間沒有了言語。
一旁的大嫂蔣氏見此笑道:“聽說昨個暉哥的奶娘讓你給遣出去了?可是犯了什么錯?”
老侯夫人聞言也看向蘭芝,蘭芝笑道:“是奶娘病了,怕傳染給暉哥,所以才讓她去養(yǎng)病。”
蔣氏聞言一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當(dāng)那奶娘不知分寸哪里得罪了你。”
蘭芝聞言心里浮上一抹異樣,卻強自忽略了去,笑道:“若只是得罪我倒是小事了,為著暉哥我也不會跟她計較的。”
蔣氏聞言低頭一笑卻沒有說話。
老侯夫人皺起了眉,朝蘭芝道:“不就是個孩子嘛,你要是嫌麻煩,就讓他到我這來,我養(yǎng)著就是了。”
蘭芝聞言一驚,這事可不是她能做主的,趕忙笑道:“暉哥還小……”
“行啦,沒說現(xiàn)在就讓他過來,我也不過就這么一說。”蘭芝話還沒說完,便被老侯夫人語帶不耐地打斷了,“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蔣氏聞言笑道:“母親不必生氣,許是弟妹還沒適應(yīng)過來,母親好好□□便是。”
蘭芝聽的心里有些不是個滋味,細想下自己原先的身份是有些上不得臺面,蘭芝瞧了蔣氏一眼,可也不值當(dāng)?shù)乃@么專程提出來吧。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老侯夫人對蘭芝的不耐和蔣氏言笑晏晏的擠兌下過去了。侯府用飯都是分開的,蔣氏倒是想留下陪伴老侯夫人,老侯夫人卻心疼自己兒子孤單,沒準(zhǔn),蘭芝心知自己不討喜,也就沒有湊熱鬧,心道這下許是又要讓蔣氏說道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蘭芝越想心里越有些氣悶,待衛(wèi)承平回來了,見到的便是蘭芝有些悶悶不樂地坐在榻上,手里正做著繡活,見到自己回來這才抬頭露出了個笑容。
衛(wèi)承平換了件衣服,坐到蘭芝身邊,道:“怎么瞧著有些不高興?”
蘭芝扁扁嘴,道:“也沒什么。”
衛(wèi)承平一笑,伸手將她半攬在懷里道:“有什么給我說說嘛,我整日里不在家,都不知道家里的事。”
蘭芝心里正不高興,衛(wèi)承平這么問了,她便也順勢道:“也沒什么,就是今天去給母親請安,大嫂話里話外有些嫌棄我。”
衛(wèi)承平聞言有些沉默,頓了會道:“大嫂原是跟大哥從小定親的,沒想到大哥出了事,她也本事望族嫡支嫡女,許是因著嫁過來身份上有些落差,所以心里有些不自在。你若是覺得不舒服便少同她來往便是了。”
蘭芝撇撇嘴,心道說的輕巧,每日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里能躲得開。
衛(wèi)承平似是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笑著轉(zhuǎn)移話題道:“我還當(dāng)是母親說了什么讓你不高興了。”
“母親雖然不喜歡我,卻也只是不耐煩見我,倒是沒說什么,還是大嫂在一旁說道,母親才更加討厭我。”蘭芝說著頓了頓,接著道,“對了,今天大嫂提到奶娘的事情,說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將暉哥身邊的人趕走的,母親還提起要將暉哥抱到她那里養(yǎng)著,我推拒了。”
衛(wèi)承平聞言有些沉默,頓了一會,忽然親了蘭芝的臉頰下道:“多謝夫人,辛苦夫人了。”
蘭芝驚的臉一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已經(jīng)幾乎被衛(wèi)承平抱在了懷里,蘭芝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也……也……也沒什么……”
“少爺!”
“爹爹!”
丫鬟的呼聲同暉哥的呼聲同時響起,蘭芝只來得及一把將衛(wèi)承平推開站起來,暉哥就已經(jīng)進了屋。
暉哥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站在原地看著站著的蘭芝又看看仰躺在榻上的衛(wèi)承平,蘭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fā)現(xiàn)衛(wèi)承平一個不防竟是被自己推到了。
蘭芝故作無事的上前扶起衛(wèi)承平,又給暉哥擦擦頭上的汗道:“怎么一頭的汗,”說著又朝他身后的丫鬟芷若道,“怎么也不看著點,要是傷風(fēng)了怎么辦。”
芷若還沒說話,暉哥馬上道:“母親別說芷若姐姐,是我剛練完功課,跑過來才出的汗。”
蘭芝被他一聲母親喊的眼睛一亮,也沒注意他說什么,忙不迭地點頭:“暉哥乖。”
衛(wèi)承平見此一笑,心里也松了口氣,該說的卻是要說,便嚴(yán)肅了臉色朝暉哥道:“便是有什么事要說,也該擦擦汗換身衣服才是,你這樣生病了叫我和你母親該多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