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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被沒來由的訓斥堵的頓了一下，也沒往心里去，接著道：“祖母，是蘭芝害四妹跌下湖里的。”

蘭芝聞言吃驚，卻不知她們為何這么說。

“哦？”老夫人聞言來了精神，“可是真的？四丫頭你說呢？”

四小姐暗暗掙開被二小姐緊握的手腕，拿手絹擦了擦眼角，看了三小姐一眼欲言又止，抿了抿嘴，道：“也不怪蘭芝，是我自己沒站好。”

“什么啊！干嘛替那個賤婢說話，她明明就站在你身前，見你跌倒卻不扶你而是躲開了，要這樣的賤婢有什么用！”二小姐見四小姐不說跺跺腳氣急道。

四小姐聞言卻咬咬唇還是小聲道：“也不怪蘭芝，還是我自己沒站好。”

老太太聞言又拍了兩下桌子，把桌子拍的啪啪作響，細細聽去似乎還有桌子不堪重負的咿呀聲想起，怒道：“好你個刁奴！都不知道照顧著小姐，要你有什么用！”

蘭芝聞言趕忙跪下，答道：“老太太明鑒，奴婢怎么會不顧著小姐先顧著自己，不過是三小姐就在奴婢身邊，奴婢瞧著四小姐倒下的方向是三小姐那邊，一急便只顧著護著三小姐退開了，是奴婢失職，沒有顧全四小姐。”

“既然如此，那你…”

“母親，”老太太正要隨著應下給蘭芝個懲罰，卻被周氏打斷了，引得老太太皺起了眉，“母親，蘭芝做的也沒錯，她本就是文蔓的大丫鬟，出了事先顧著文蔓才是對的，倒是文荷的大丫鬟…正好你前幾日不是還要換丫鬟嗎？我瞧著不如這次就換了吧，連自家小姐都看護不好的丫鬟，要她們何用？”

四小姐聞言一驚，暗暗抬頭看了看周氏的神色，卻看不出什么。她身后的兩個大丫鬟卻趕忙上前砰地一聲跪到地上磕頭喊道：“大夫人開恩，老太太開恩啊！”

兩人頭磕的砰砰響，蘭芝不自覺的皺皺眉，她們兩人翻來覆去的只是求情，卻說不出狡辯的話來，想來她們也明白本來這事就是她們有錯在先。

“護不住小姐，留你們做什么？此次還好水不深，若是下次真遇到了危險，到時候便是要了你們的命也無用了，來人，帶她們出去發賣了吧。”周氏看著兩人道。

說罷便有兩個婆子進屋要將兩個丫鬟拉出去。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個丫鬟見此趕忙膝行到四小姐身前抓住她的裙角哭道：“小姐…小姐救救奴婢啊！”

四小姐張了張嘴，雖說她們兩人確實沒有護住自己，可畢竟是自己人，若是被大伯母換了人來，豈不是要時時刻刻被監視著。只是，若是開口求情，不就成了跟大伯母擰著干了？自己苦心經營許久才叫大伯母瞧了自己一眼，若是如此…想到此四小姐暗地里抬頭看了一眼周氏的神色，抿了抿嘴，最終沒有說話。

兩個婆子見眾位主子都沒再說話，便一人一個上前將兩個丫鬟要拖出去。

“小姐！小姐！”那個丫鬟還叫喊著，另一名卻已經噤聲，似是認命了。

“慢著！”老太太聲音傳來，兩個婆子聞聲對視一眼停了下來。

蘭芝暗暗朝老太太看去，就見她臉色有些陰沉，似是要發怒的樣子。

“這是在我屋里呢！老大媳婦，你也太自作主張了！”老太太青黑著臉，咬著牙斜睨了周氏一眼道。

“母親，不在于是不是母親的屋子，不過是因著媳婦管家，所以家里這事自然該媳婦兒處理。”

“哼，說的好聽，當著我的面發號施令，你眼里還有我嗎！”老太太拍著桌子道。

“媳婦眼里怎么會沒有母親。”

“那好，我瞧著這倆丫鬟也沒什么大錯，不如算了便罷。”

四小姐聞言眼睛一亮，接話道：“是啊，大伯母，還請大伯母開恩，她們怎么說也是跟我自小一起長大的。”

“大夫人開恩啊！”兩個丫鬟見此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也求起了情。

周氏深深地看了四小姐一眼，四小姐一驚，心想自己怕是說錯話了，周氏卻轉向了老太太，道：“母親，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將來再有奴婢犯了錯，那豈不是各個都能算了。”

“怎么著！我說的話你就是不聽？！”

“母親，媳婦管著家，若是處置個丫鬟都不成，還拿什么服眾，若是母親一意孤行，那我便跟老爺說了，這家以后母親來管便是。”

“你…你敢威脅我！”老太太聞言一驚，拍著桌子指著周氏怒道。

“媳婦哪里敢，不過是母親想要管家，媳婦成全而已。”周氏不動聲色道。

老太太聞言氣的胸膛起伏，她怎么會沒想過管家，還不是因著她管家府里虧空又鬧亂子，差點吃不上飯，自己又沒有那么多精力了，這才叫周氏接過去的。

至于叫二媳婦管家，估摸著都能叫她劃拉道二房去，三媳婦老太太壓根沒想過，最可惡的是她的大兒子，總是幫著媳婦說話！話里是向著自己，可等過后一琢磨壓根就是和稀泥偏袒他媳婦。

老太太想到此，還真是奈何不得她，只得冷哼一聲不再管了，心里卻想著這次必得跟大兒子好好說道說道！

心里剛想到這，卻聽周氏道：“不過，既然母親求情了，我若是再一意孤行豈不是冷情？既然如此，拖下去打四十大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