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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楚卿白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卻是道，“你給孤月吃了什么？”

楚今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單膝跪下道，“屬下知罪。”

楚卿白轉過輪椅，直視他，“我問你，你給孤月吃了什么？”

楚今頭埋得低低的，“屬下只是在練藥房里拿了一些那日錦白姑娘留下的藥渣，屬下找大夫看過了，那藥中含毒，錦白姑娘當日是用的以毒攻毒之法，所以孤月姑娘才會受了兩日罪，但是公子請放心，屬下有分寸的，那藥只是讓孤月姑娘難受幾日，不會有任何大礙，屬下知曉公子心中不痛快，但是當日孤月姑娘執意替公子試毒，算起來也是為了公子，何況看在燕將軍的份上我們也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屬下是不希望公子和燕將軍的矛盾愈加擴大，所以才擅作主張，不曾知曉會出現這樣的后果，請公子責罰！”

他一字一句，楚卿白臉色愈加難看，本就淡了兩分的唇緊緊抿起。

“事實證明，她就不是個安生的，你想小懲大誡，她卻要將計就計，拿自己的性命作賭，一旦今日我們救治不及時，她只有一死，到那個時候，你認為燕寧還會有理智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聽起來有兩分怒氣在里頭。

楚今頭壓得更低，聲音痛恨，“是屬下考慮不周，不曾想她為了離間公子和燕將軍，竟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當初她死活要跟著公子回來，想來是早就計劃好的！”

楚卿白捏了捏眉心，“燕寧被她迷惑，不相信她的身份，也不信她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便是因為她，燕寧在大戰之際與我產生嫌隙，導致我方將士大面積死傷，我之所以答應將她帶回來，也是不希望燕寧受她所惑，在戰場上出什么事。”

見他眉眼間難掩疲倦之色，楚今知道公子因為這件事廢了不少心力，如今卻險些因為自己壞了大事，越想心中越發愧疚。

他一心想著不能讓公子和燕將軍之間的矛盾加大，所以想用一點小伎倆給孤月一些教訓，也算消了公子心中的怒氣，誰知道孤月就是吃準了這一點，自己服了毒，想將自己的死嫁禍給公子，若當真讓她得逞了，從此以后，公子和燕將軍便是徹頭徹尾的仇人。

他雖不知道公子為何那般斷定孤月的身份，甚至不讓他調查便下了定論，但他自來相信公子，斷不會有錯。

“今日多虧了錦白姑娘，若不是她，我們只怕是救不回孤月姑娘。”府中只有宮里派來的徐太醫幾位太醫，但是依照孤月今日的狀態，只怕是那些太醫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將人救下，就算人沒死，只怕也要落下個后遺癥的！

楚卿白對此沒發表言論，臉色卻微有好轉，見狀楚今繼續道，“公子，錦白姑娘為了給您治傷，每日都在上京和盛京城內來回奔波，每日來回都要耽擱一個多時辰，屬下有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卿白眉眼淡淡地看他，眼尾輕勾，風致楚楚，“講。”

楚今誠摯道，“屬下觀錦白姑娘整日都很忙，而且她一個人在外面幫公子尋藥，也實在不方便，屬下想，不如將錦白姑娘接進府中暫居，如此一來，既可以節省錦白姑娘不少時間，也方便就近照顧公子，若是錦白姑娘有什么需要，屬下也好派人隨時待命，也無需錦白姑娘一個人在外奔波，公子您意下如何？”

他話落，楚卿白眉心微斂，似在思考他提出的意見的可取性。

見狀，楚今再接再厲道，“公子，您也知道，這上京城旁人不能進，若是屬下有任務在身，就沒辦法去接錦白姑娘，到時錦白姑娘每日來王府都需要通過層層盤問檢查，實屬不便，而且若是錦白姑娘在外面遇上什么困難，或是找不著藥材，我們也不能在第一時間知曉和幫助她，公子的傷也需要人時時照看，讓錦白姑娘住進府中，于您和她都大有益處！”

他說得越是真誠，楚卿白看他的眼神越是變味兒，頗有兩分審視的味道在里頭。

但審視歸審視，他還是沒有拒絕，只道，“這要問過她的意見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