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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歷史的真相也許永遠只有那寥寥幾人所知曉,并被似乎早有默契的寥寥知情人掩埋在了時間的長河里。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么,亦沒有人透露,這究竟是為什么。
我們只知道,我們聰慧無比的雍王殿下似乎對之前之事,隱隱猜到了點什么,雍王家族也似乎知道了點什么。但所有的謝氏家臣,都在人們聲淚俱下的挽留中,雖然誠懇致謝。卻也是堅決無比,更是拒絕透露任何與之相關的信息。
我們只知道。代表謝氏家族之根的極北家墓,就這樣從此被遷往了希望島。極北謝氏,從此與帝國,與山與海,再無瓜葛。
……
我們只知道。多年后,帝國皇帝陛下在傳位詔書中破天荒宣布隔代傳位,并解釋為什么不將皇位順位傳承給大家都以為是眾望所歸的大皇子時,隱隱提到過一句晦澀難明的話。
這句話,在一些人的大膽猜測中,似乎與雍王家族那時的舉動,隱隱有些關聯(lián)。也因為這句話,帝國再也沒有響起過反對不是由大皇子。而是由三皇子之子、帝國皇太孫即位的任何聲音。
那句話叫:愚納讒言,見利忘義,盡傷臣民之心;杞人憂天,陽謀陰斷,終鑄千年遺恨。
……
但什么是見利忘義?誰給他進了讒言?一直勤勉國事的大皇子又怎么見利忘義了?我們又什么時候被大皇子傷心了?杞人憂天陽謀陰斷千年遺恨又是指的是什么?這句話到底代表了什么?
我們對此,一無所知。或是,也許有人猜到了點什么,卻也無人會將之提起。
但也許這就是歷史。即使是神也無法預知,但卻會在各種巧合走向必然的蒼茫洪流。也許這個時代本就屬于他,那個在山與海早已成為傳奇的青年。那個即使他放棄了爵位,但依然是所有帝國人心目中永遠的,雍王殿下。
也許這就是上天賦予他的璀璨命運——他終將踏上那獨屬于他的……輝煌之路。
……
是的,極北謝氏家墓遷移后,從此,我們的雍王殿下、我們永遠的雍王殿下。就這樣帶著那些愿意追隨他的子民們。踏上了他的另一條路。
也許是空間通道器皿的空間魔能需要再次充能才能使用了,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他們再也沒有與帝國、與山與海聯(lián)系。
在之后的無數(shù)個日夜中,無數(shù)個我們在無數(shù)個家族宗廟中設立了無數(shù)個為他們、更為他祈禱的位置,無數(shù)個我們無數(shù)次無比虔誠地祈禱他的平安。
但我們卻……再也見不到他了……
……
當我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已經(jīng)是多年之后,另一場戰(zhàn)爭,另一個故事了。
當我們再次知曉當年之后,希望島發(fā)生了什么。那也已是白星與山與海再次建交之后,我們從白星回到故土旅游的華夏遺民人們、西陸遺民人們,從白星來到異世界好奇觀光的血精靈、精靈們的描述中、以及他們帶回來的那本叫《我們的王——王權之杖?荊棘》的系列書籍中,才得知的了。
不得不提及的是,一些似乎被人們帶來做旅途中消遣之用、似乎由一個叫“龍傲天”的人主編的“王室娛樂周刊”尤其引起了人們的極大好奇與關注,更是以幾乎等同于白星全魚宴的高價紛紛購買傳閱。
……
但那也根本不值得信任,因為那上面盡是些“全民博彩——我們的王到底將何時迎娶他的另一位王后”“王室秘聞——一王雙后的無盡戰(zhàn)爭”“決戰(zhàn)紫禁之顛——長公主與大王子分別代表各自母后的慘痛對決”“史上最悲劇的王者——曾試圖將自己劈為兩半的白星之王”“由王室悲劇引發(fā)的一夫一妻制全民討論”之類的,充滿著各種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與夸張的長標題文章。
更可惡的是,那些刊物往往還會在封面下一個幾乎用肉眼無法察覺的地方,注明一行細不可見的小字——本刊純屬虛構娛樂,概不對所刊登的任何新聞負任何法律責任。同時,本刊嚴正申明,本刊總部水電稅等費均已提前繳納,拒絕接待任何國家公務人員來本刊進行任何查水表之類的行為,更拒絕接待我王陛下。
……
除此之外,我們在雍王殿下再次打開通道將最后的人群接入希望島后,再也沒有了他的任何消息。
在我們記憶中的最后一瞬是——
那一天,當最后一批不遠萬里趕來追隨他的子民,進入他再次打開的光門后,我們永遠的雍王回身望了一眼,他的面容中滿是悲涼與痛楚,卻也滿是希望與決然。
他默默望著在極北森林中默默為他送別的我們,他沉沉地凝望了我們一眼,他的眼神很復雜,更是意味難明。
最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毅然走入了那個閃爍著輝煌光芒的光門。
那一眼,亦幾乎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瞬。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最終卷——兩難的抉擇:正確,還是錯誤》第347頁至末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