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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沉吟一會兒,斷然道:“反無可反,擊無可擊!姑母之計,妙就妙在將謝氏之命運與堂弟之命運綁在一起,又將堂弟之命運與謝寧之忍讓綁在一起,如此一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那廢物只要不想不孝于祖宗,就無法可施!”
“更何況,即使他斷然拒絕,亦不會有人支持于他。我帝國從來都是以孝、禮治天下,為家族之前途,犧牲自己婚姻,在世家大族中可謂比比皆是。怎的,人家做得,你就做不得?更妙的是,他本就是個廢物,能有機會為家族做此貢獻,豈可推三阻四?”
“而絕妙的是,當年眉兒之事,已盡數(shù)毀尸滅跡。其后,眉兒受家中嚴懲,已是收斂心性,在城中皆是風評尚佳。若他以此為由反對,我等恐怕又可以給他加上一個無理取鬧,血口噴人的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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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自矜的神色,點點頭,又沉吟道:“不過,謝氏之底蘊可是不淺,六百年受其恩之族不知凡幾,若他請動一些開國高門大族來為他主持公道,那又如何?”
“姑母您過于擔憂了。”青年笑嘻嘻道。
“其一,此事那廢物惟恐知之者眾,怎還會主動邀人?”
“其二,謝氏之人,一向熱血無謀,清高自峻。又兼漸已淪落,據(jù)說與高門大族皆已數(shù)代不見來往,甚至對皇家都是愛理不理。如此數(shù)代冷淡之下,一個小小長子還不是繼承人之婚禮,別人怎么會來?”
“其三,即使其主動邀人前來,他沒有證據(jù),又怎么證明眉兒當年之事?無法證明,當那些高門大族都是飯桶不成?為一個廢物的一個信口雌黃的理由得罪謝郭兩家?”
“其四,即使有這樣的無理之人,那到時候我們可以到陛下面前去說道說道嘛,高門大族仗勢欺凌我謝郭兩族,強行干涉家族內(nèi)務,是何道理?”
“其五,更何況,最最重要的是,別忘了我等也是為了云弟。云弟……就難道不是謝氏血脈了么?所以即使陛下親至我等也是不懼,他難道就會去只偏幫那廢物,卻置同為謝氏血裔,更是天賜之才,眼見前途一片大好的云弟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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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的掌聲響起,郭氏一臉慈愛的看著青年:“果然不愧為你爺爺看重的人物,也不枉你爺爺將你定為嫡孫。”
“呵呵,一切也有賴爺爺、父親與姑母教導有方。侄兒一直覺著,這世道雖然是以力量為尊,沒有力量則萬萬不行。但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即使力量稍有差距,也還是可以用智力彌補的。我郭氏之所以崛起,一是靠各代先人磨練的魂脈實力,另一點,就是靠我等后人的辛苦經(jīng)營了。”青年的臉上已滿是得色。
“不然就如那廢物,身具頂階蒼穹魂脈,卻庸如平民,又如此鹵莽無智!真真是廢到極點,一無是處!”他一臉傲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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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事啊,我也奇怪著呢。”郭氏忽然疑惑道:“你說這謝氏六百年英雄輩出,不但出過一個超階星耀,甚至出過的頂階蒼穹魔戰(zhàn)都數(shù)以十計,怎的現(xiàn)在魂脈卻如此不堪了?”
“那廢物就別提了,僅僅比平民子弟略好。就連云兒已是謝氏數(shù)代以來唯一的天才了,其資質(zhì)卻與我家的高階大地魂脈相比都只是略高少許,差點連皇家軍校都沒進。感覺就如他們的魂脈實力被生生砍掉了一大截似的,真是奇怪。”
……
“是啊,按理說他們的魂脈應該是很強的,六百年強者如林。世家大族之存續(xù),皆在于其子弟傳承自先祖的已開拓魂脈,使他們比平民潛力更高,極限更遠。世人通過苦練皆可以接近極限,但一個極限是蒼穹,一個極限是魔戰(zhàn),還怎么比?至于達到極限后突破,那都需要極高天分甚至一些運氣的事了。”
青年也隨之納悶道。
“但這謝氏還就真的奇了怪了。一個兩個還好,但明明是頂階蒼穹之脈,建國以來十數(shù)代卻連續(xù)庸如平民,一個象樣的貨色都沒有。云弟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說不定還多半是因為天賜,而不是魂賜。”
……
“也罷,不想這個了。魂脈之事,還僅是猜測呢,又無科學根據(jù),誰知其中還有什么別樣玄機?若非謝氏如此,我郭氏也無法將其蠶食不是?只要今次之事大功告成,我郭氏家族鯨吞謝氏之計劃就可謂一片坦途了。”郭氏笑了笑,如是說道。
“不過,我等還是不要放松警惕,我料那廢物必不會坐以待斃,為保萬無一失,且繼續(xù)監(jiān)視,看他能拿出什么手段。我就不信,他還能絕境求生?”
一時間,姑侄倆同時得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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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這事究竟能不能成啊?”郭眉望著眼前的貴婦,滿臉期盼地問道。
“呵呵,眉兒,你就放心的等著舉行婚禮吧。”
郭氏看了看少女,又皺起了眉:“你這丫頭,都快成婚了,也該檢點檢點了吧?你看你穿的什么衣裳?半個胸脯都快露出來了。雖然說現(xiàn)在風氣不比以前了,這樣穿的人比比皆是,但這要是在婚禮上也敢穿著這種服飾,姑母可不饒你。就算那孽障是個庶子,也總是是謝氏之人,你這是在丟我謝家的臉呢?”
“哎呀,姑母,我知道啦。姑母您對我這么好,眉兒一輩子都記得,怎么會惹您生氣。明天人家一定會穿得端莊嚴肅的啦,保證不會丟您的臉。”
郭眉撒嬌道,滿臉喜滋滋的神色。
“說起來,那個謝寧長得可真不賴,英武不凡,身高體壯的,不知道……那功夫怎么樣。”
……
“你這死丫頭,跑姑母這來說什么不知羞的瘋話。”
郭氏笑罵道:“我可警告你啊,以后,你還是收斂點,別鬧得象上次那樣差點就滿城皆知!你在家里稍微放肆點無所謂,但跑到我家來勾引一個管事?還被人直接抓奸在床。鬧得差點滿家洶洶。”
“還好那事被壓下來了,證據(jù)也全毀了,只我謝郭兩家少數(shù)直系知道,要是真擴散出去,我看你還怎生嫁人。說起來,想起此事我還后怕呢,平時百般寵愛我的老爺都給了我好幾天臉色看,還好我不是你們這代玩得太瘋的人,平時總算謹守婦道,沒被你牽連。”
貴婦滿臉心有余悸地道。
……
“姑母不是給我找了這么個可心郎君嘛。”郭眉心花怒放地笑道:“還擔心什么嫁人啊,過了今日,我可都要成為人家的妻子了。”
“你啊,要不是這幾年你還算乖巧,再也沒鬧出這種事了,也沒傳出過什么不守婦道的名聲,姑母才不會管你嫁不嫁得出去。行了,知道姑母對你的好就行了,以后姑母安排你去做點什么事,可不許推三阻四啊。”貴婦笑吟吟道。
“那當然,您就算是對付我未來夫君——我也會幫您的。”郭眉涎笑道。
“襲爵之事讓與云哥多好。如今天下太平,我郭謝兩家又蒸蒸日上。我等享受還來不及,白癡才去費心費力,打打殺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