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馬長萍“咦”了一聲,臉頰立時染上兩朵紅云,激動地道:“是王夫子呀!”
迎面走來的年輕公子名叫王曇首,字修澤,弱冠之齡,出身于瑯琊王氏,其曾祖乃是赫赫有名的宰相王導(dǎo),其父司徒王珣,五兄弟中排行最幼。但見王曇首一襲天青色大袖長衫,披玄青色瘦竹紋大氅,頭戴鹖冠,一身書卷氣息,其容如冠玉,眉目清秀,儒雅俊逸,品貌不凡。行走之時步步生風(fēng),身姿卓絕,不緊不慢,很是沉穩(wěn)內(nèi)斂。
王曇首行至姐妹二人面前,先是拱手對司馬茂英作揖,道:“見過大公主。”
司馬茂英微笑道:“沒有旁人,修澤不必如此多禮。”
王曇首放下雙手,目光又轉(zhuǎn)到司馬長萍面上,見這位還未及笄的二公主有些膽怯地瞧著自己,心中不禁莞爾。想是他教課之時對學(xué)生頗為嚴(yán)格,所以二公主有些懼怕他。王曇首既有為師之尊,便不必向司馬長萍行禮,只親切問道:“二公主今日可有將孫老先生講解的算學(xué)融會貫通?”
司馬長萍怯怯道:“是。”
王曇首忍不住叮囑道:“回去之后須得多多溫習(xí),溫故才能知新。”
司馬長萍聲音已如蚊蟲一般細(xì)小,“王夫子放心,學(xué)生、學(xué)生一定會多加溫習(xí)。”
司馬茂英忍不住出聲道:“修澤,你平日可真是嚴(yán)苛,看你把我家鈴兒嚇成什么樣了?”
王曇首莞爾一笑,見旁邊沒有其他人,倒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拘束多禮,說道:“其實(shí)我平日也算不得嚴(yán)苛,不過要求多了些。你且問問鈴兒,太學(xué)院這么多夫子里面,哪一位才是最嚴(yán)苛的。”
司馬長萍立即道:“是蔣夫子。”
“聽到?jīng)]?”王曇首攤手輕笑,更添幾分清俊優(yōu)雅,無怪乎被建康城里的百姓稱作“雅公子”,也只有他能夠擔(dān)此稱呼。
司馬茂英不欲與他深究此事,便換了話題問道:“你今日是特地來找我的吧?”
王曇首幽幽一嘆道:“唉,德音實(shí)在聰慧,我要是如車兒那般有你這么一個紅顏知己,便是終身不娶也值當(dāng)了。”
司馬茂英嗔道:“你別貧嘴了,是不是他有信要你帶給我?”
王曇首搖頭直嘆,“又被你猜中了,不好玩,一點(diǎn)也不好玩。”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封未封火蠟的書信遞給司馬茂英,“我就不懂了,他明明可以入朝為官,偏偏不肯入朝,每次都叫我替你倆當(dāng)這搭橋的喜鵲,實(shí)在苦煞我也。”
司馬茂英嫣然一笑,接過王曇首手里的書信,道:“好啦!你就別抱怨了,他日叫檀奴賠你幾壇好酒便是了。”
王曇首更是幽怨,“你二人便拿我好酒的短處吃我一輩子罷!”
司馬茂英笑而不語。
司馬長萍粲然笑道:“王夫子這幅表情真有趣。”
王曇首扶額,“瞧瞧,我這夫子在學(xué)生面前都沒有一點(diǎn)威信了,今后可怎么教學(xué)啊?”
司馬長萍擺手道:“不會不會,王夫子放心,學(xué)生一定會認(rèn)真聽學(xué)的,定不叫夫子失望。”
王曇首聞言沖司馬長萍溫雅一笑,這笑容晃得司馬長萍險些睜不開眼,一時傻愣在原地。
司馬茂英倒沒留意妹妹,她只是急切地打開信封,想看看心里歡喜的那個人給她寫了些什么。展開信箋,遒勁有力的筆跡躍然紙上,頭一句話便是:德音卿卿,見信如晤……
她一時心跳加速,抬眼瞅見王曇首正吟著一絲調(diào)侃壞笑直勾勾瞧著她,便甩給他一個白眼,轉(zhuǎn)過身去讀信。
王曇首感嘆,張口便吟詩一首:“素娟應(yīng)悵惘,徒做月老丞。粉黛非吾友,孤家一寡人。”
司馬茂英已讀完信,聽到王曇首在身后自怨自艾地吟詩感嘆,不僅為傳信的信箋扼腕,白白做了月老的幫手,又嘆粉黛佳顏都是別人的知己密友,他只孤家寡人一個。她忍不住笑著轉(zhuǎn)身道:“修澤,你夠了吧?以你這‘雅公子’在建康城里的名聲,若真想得一位紅顏知己還難嗎?”
王曇首道:“紅顏易得,知己難尋啊!”
司馬長萍在旁邊忽然出言道:“王夫子,學(xué)生能做你的知己嗎?學(xué)生知道自己的才華不夠好,但是學(xué)生會努力的。”
這話一出,司馬茂英和王曇首均是一愣,隨之大笑出聲來。
司馬長萍也是心思一起便這么說了,眼見那兩人笑得停不下來,心中更是羞慚,一甩腦袋,丟下兩人便走了。
司馬茂英急問:“鈴兒,你去哪兒?”
司馬長萍回了一句:“回清暑殿。”
清暑殿,是富陽公主司馬長萍的寢宮。
待司馬長萍走得看不見了,王曇首才道:“德音,你這姐姐還不快去追妹妹。”
“哦,追她倒不急,眼下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與你有關(guān)。”
“與我有關(guān)?什么事?”
司馬茂英不滿道:“王修澤,你可別裝傻,難道你瞧不出來鈴兒對你有那么些意思么?”
王曇首無奈道:“她是我的學(xué)生,況且在我眼里,她只是個沒長大的女娃娃,我絕不可能對她生出旖旎之念。還是勞你這大公主為她開導(dǎo)開導(dǎo),早日斷了這份心思才好。”
“嘁!”司馬茂英眼角一揚(yáng),頗為不屑的樣子。“最討厭你們這些讀書人終日擺出一副假正經(jīng)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