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中的美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珍珠屏著呼吸,看著他抖抖簌簌又站起了身,她又一狠心,再一次照著他的身體打去。
“呯!呯!”
靖影悶哼了一聲,體力不支,終于再一次摔倒,眼睛卻一直乞求的看著她……
“我叫你滾!聽見沒有!敬酒不吃吃罰酒,賤骨頭!滾,滾!”
靖影已經疼的不能再趴起來,只能不斷的呢喃著:“珍珠……別趕我走……珍珠……”
“還嘴硬!”珍珠瞇了瞇眼,又舉起木棍,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往他身上抽打,“你走不走?!走不走!賤徒子!”
“姑娘!姑娘!”突然,小秋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手中的棍子,著急地道:“姑娘,別打了,你打得他都動不了了,他還怎么走?”
珍珠這才緩下勁來,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扔掉了棍子,輕蔑地看向地上的靖影,“不要再死纏爛打了,沒有用,年輕紀紀的,想開一點,以后的日子長著呢,好好回去過你的日子。你我各走各路,一輩子老死都不再相干。滾吧。”說完,她一轉身,冷著臉走了回去。
靖影緊緊咬著牙,絕望的看著她的背影,胸口一抽,嘴角緩緩流出一道鮮血。
小秋可憐的看看他,蹲下來,小聲對他說:“公子,你還是回吧,別在這兒找罪受了。”
靖影看了她一眼,緩緩的垂下眼簾,一語不發。
“唉。”小秋嘆了口氣,站起身,“你走吧,姑娘在這兒有我照顧,她這些日子過的很好,你不用擔心她。”
“謝謝……你……”靖影吃力地說了句,感激的看了看小秋。
“唉,真沒想到,姑娘這么冷血,你真可憐。”小秋搖了搖頭,轉身,也回去了。
*
夕陽西下,天空中呈現出橙色的云彩,綻放著一天內最后的絢爛。
繁茂的枝葉籠罩下,竹屋里已經顯得有些暗淡。小秋端著一碗熱湯,輕輕走進珍珠的睡房。
“小秋,那個人走了嗎?”珍珠轉過身來,一臉的疲倦。在床上窩了一下午,頭疼欲裂,她虛弱的往上坐起,小秋上前來扶她,“姑娘,我看沒在門外了,應該是走了。”
“哦,但愿吧。”珍珠淡淡地應著,抬頭微笑著看向她,“小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暴力?”
小秋有點膽怯的看了看她,輕輕點頭,“姑娘,他是你以前的相公吧。”
“嗯。”
“姑娘,你不要嫌我多嘴,我只是覺得……你既然狠心跑了出來,許是與你相公有了很大的矛盾,可是,姑娘,不管他以前再對你不好,能這般辛苦的來找你,已足以說明他的真心了,你干嗎不原諒他,還這樣……對他?”
珍珠吸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不,我跟他沒有矛盾。是跟他的家庭他們的家族有矛盾,不可抵抗的矛盾,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只想走出他們的生活。僅此而已。”
“啊?”小秋驚訝的睜大眼睛,“你……你跟你相公沒吵架沒矛盾?那你忍心……”
“你放心,他是有武功的人,我那幾棍子,不能把他怎么樣。我只是想讓他死心。”珍珠垂下頭,情緒也很低落,“你不知道,他是個很固執的人,如果他不死心,會一直纏著我的。我已經死心拋掉的過去,不想再重來。只想過現在這種安寧的日子。”
“姑娘……那你……可以跟他一起在這兒過啊,雖然……雖然我們小王爺也很喜歡你,但是這個人畢竟是你相公啊,我們女人,還不是要向著自己的相公。再說,他比小王爺長得還好看呢,還這么癡情,你咋舍得啊……”
“是啊,曾經是很不舍得,可是,經過了一瞬間的絕望,就覺得再也沒有什么可丟不下的東西。”珍珠噙著笑意,眼神迷離,“可惜他是那個家的兒子啊,可惜……我不能再與那個家有一絲的聯系。”如果她還留在那里,現在,她是已經認了命在同另一個女人共同伺候著四個丈夫呢?還是仍然在與婆婆抗爭?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受著族人的指責,受著婆婆的威逼,丈夫們的愛能為她撐多久?他們的堅貞可信嗎?若哪天他們中有人妥協了,那她只有去死了!
再說,如果他們會因為她不生而和新妻子歡好,那他們對她也根本不是真愛,她壓根也沒必要做什么抗爭了,更沒必要留在那個家了!
真是可笑,放著這樣舒服安寧的日子不過,她是為何要去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是誰規定女人一定要為了男人而活,她為自己活有錯嗎?!既然她給不了他們那個家需要的,她自動退出,不行嗎?難道,她就天生該落在他們家給他們四兄弟提供情感撫慰,只要他們需要,她就得付出,憑什么?
無情?也許吧。若指望他們,就是愚蠢,無情也比愚蠢好。
人,女人,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別人。
“姑娘……姑娘……”小秋的輕喚將她的神思拉回,她干干的笑了笑,小秋擔憂的看著她,別人的情傷她不懂,便也不再多嘴,但愿他們能慢慢解決吧。“姑娘,你喝點湯吧,快涼了。”
“哦,謝謝。”珍珠伸出手,去端湯碗,手卻一直在抖。
“姑娘……”小秋看著心疼,趕緊去幫忙托著。
“不用,我可以。”珍珠笑了笑,雙手捧著碗,才能保證不摔掉。可是剛送到嘴邊,她又想起了什么,思慮了片刻,抬頭,低聲說:“小秋,你一會兒還是收拾收拾,我覺得這里已經不安全。如果有變動,我們可以馬上離開。”
“姑娘……你還要逃?”小秋糾結了。
“嗯,起碼先避一陣子,等他回去了,我們再回來繼續種菜。”珍珠說著覺得很可笑,“像打游擊戰,是吧。”
小秋卻笑不出來,苦著個臉,“姑娘,這樣躲著能行嗎?”
“能,他追呀找呀找不著他就泄氣了,了解了我的堅決會死心的。”
“可是……你就不怕他……出什么事嗎?”
珍珠的眼睛閃了閃,心頭的刺痛飛速而過,勉強露出淺笑,說:“不會,誰離了誰都能活。”
說不定現在,那個家已娶進新妻子了呢,他回到家就做新郎了。
人,就是這么浮淺的動物。
*
竹林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一株株青翠欲滴的竹子像一個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輕搖著窈窕的身姿。
“咳,咳……”纖瘦贏弱的男子倚坐在一根竹子上,用手捂著嘴小心的咳嗽著,盡量壓低著聲音,生怕會驚起那邊屋里的人。
好一會兒,終于胸口舒服點了,他長吸了口氣,有氣無力的倚坐著,眼睛半瞇,蒼白的臉龐上碎發輕揚。
其實,別以為他此刻有多傷心有多失望,恰恰相反,他現在不知道有多開心有多幸福。
因為……他終于,找到她了。
呵呵呵……終于找到她了。
雖然她看似對他這么無情,她那么狠心,抬起胳膊,上面還有被她打過的印記,但是,這比起兩年多來的苦尋,簡直是天大的美事,身上的傷痕正好提醒他是真的找到她了,只會讓他的心更加的雀躍無比。
兩年的思念,兩年的惶恐,兩年的奔波,兩年來承受的一次次的無望,終于……可以終結了,終于有了回報了,所有的苦難也值得了,他支離破碎的心,終于能得到撫慰了。他怎么能不開心,怎么能不歡喜?他幸福的像在做夢一樣。
是的,他終于可以安睡一天了。
好累,他只想暫時歇一下。
現在再回頭看看曾經的計較是多么可笑,真的是庸人自擾。兩年的失去已經磨掉了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東西在與“失去她”之間都顯得太微不足道。
不管她怎么對他,那不重要,他只要能看到她,只要在她身邊,他的心,就有了寄托,不用再漫無目的費盡心力的去尋找,不用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他能實實在在的看見她了,他的心不會再空了,不會再害怕了,再也不會在生死一線上游蕩了,這多美好啊。
他終于有事情可做了,他的心終于找到了落腳處了。以后,他可以安靜的坐在這里,遙遙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好滿足啊。這一次,他一定會牢牢的跟著她,不會再讓她消失,那種滋味,他不堪再承受了。那段日子,他連呼吸都會覺得痛。
長呼了口氣,將那熟悉的恐懼感揮去,從此以后他不會再恐懼。真好啊。轉過頭,他癡迷的看著不遠處的小竹屋,這個地方,真不錯啊,她在這里過了兩年嗎?能這樣安靜的過,沒有受苦,真好,她沒有受苦真好。
感謝這一路上,幫助過她的人,感謝在她身邊陪著她的那個女孩。感謝上天,讓他終于能坐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了,他的心安定了,再也不怕會做噩夢了。
哦,好舒服,因為太安心,他全身松懈,現在好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可是不行,這一路的顛簸,和剛才的折騰,他的臉上身上都臟臟的,抬起袖子,看著上面的泥污,他皺眉。她喜歡他漂亮的樣子,喜歡他干凈的樣子,那他怎么能讓自己這么邋遢。
費力的從地上站起來,扶著竹子才勉強站得穩,來的時候,他有看到不遠處有條小溪,于是,他向著小溪走去。
小溪很清,不知道她平時,是不是在這里洗衣呢?想著,他甜蜜的露出笑臉,伸出手親昵的撫撩著水面。俯下頭,他看到自己凌亂的頭發,他驚了一下,慌里慌張的用手指去攏,用手指沾了水去梳理,直到恢復垂順的模樣,他才松了口氣。然后,他裉了外袍,放在水里洗了幾下,擰干,照著水面擦試著臉龐,直到白凈如常,再去擦手臂。
“嘶……”受傷的地方有點疼,他趕緊從衣袋里拿出一些外傷藥,幸好路上不斷會遇到傷,他在藥鋪拿了藥,不然,這些皮膚要多久才能好,一臉一身的傷痕該有多丑啊。
抹好了藥,他將衣衫洗干凈,最后照了照水面,確定自己一切都還好,這才放心的吁了口氣,拿著衣衫快速折身回去。
竹林是個好地方,可以遮擋他的身影,他小心的看向竹屋那里,燈光朦朧,隱約還能聽到一絲細言軟語。他放心的笑了,她還在,真好。
轉身找到一處合適的地方將衣衫晾上,他在旁邊的竹子旁重新坐了下去。
今晚,天不冷。
可以安睡,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