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別了小道士,宋思又步行了半個時辰,才回到了無為山莊。
到了山莊,她人差不多也快躺下來了。
以往幾個時辰的腳程,她根本不在話下,現(xiàn)在身子虛弱,到底還是不比往常啊。
女人搖頭晃腦地感嘆了一番,快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一路走來,周圍未免太過安靜了一些。
她停下腳步,回望了一圈,這才發(fā)現(xiàn),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空曠的有些嚇人。不遠處的幾顆盆栽旁邊,還落下了一只傾斜的灑水壺,此時有清澈的水流從那壺口汨汨而出,頃刻間浸濕了一小塊地。
目測是丫鬟匆匆離去,不小心遺落下來的。
到底是什么事喲,那么匆忙。
宋思暗自困惑,走上前去,將那灑水壺提在了手里。輕輕顛了一顛,壺里還剩小半壺水,她突發(fā)好心,索性將剩下的小半壺水統(tǒng)統(tǒng)澆在了盆栽上頭。
翠綠的枝葉染上了水珠,愈發(fā)顯得鮮嫩欲滴。
她心生愛憐,剛想伸手摸一摸,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侍從鬼鬼祟祟地往一個方向而去。
宋思依稀能夠分辨出那是大堂的方向。
到底是跟還是不跟呢?
女人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步子一轉(zhuǎn),跟。
***
到了大堂,她方才明白,為什么剛剛一個人影都沒有,敢情都圍在這頭看八卦呢。
眾人看到她來,紛紛給她讓出了一條道來。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似乎在眾人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逝的興奮之光。
宋思雖沒有弄清前因后果,但眾人這一番盛情表率,她也只好一掀裙擺,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等到走進了,聽到熟悉的嚶嚶聲,她才反應(yīng)過來,來者何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跟孟心慈八字犯沖,一旦跟她扯上關(guān)系,倒霉的總是自己。宋思下意識地伸手托住了下頜,弓著腰,腳下步子不停,一步一步地倒退著走。
一邊走,她一邊暗自催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知道說了幾聲看不見我,眼看著大門近在眼前,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阿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某人清雅若湛湛流水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宋思頓住,托著下頜轉(zhuǎn)過了身:“沒去哪兒,我……是打算關(guān)門來著。”
蘇斐一聽這話,便知道他的那些手下又在偷聽了。沒做停留,他繞過了宋思,袖口憑空一甩,大門倏然闔上。
約莫是覺得不夠安全,他還用隔空傳音,威懾了一番。等到眾人不情不愿地撤退了去,他才回過身,瞅了瞅宋思搭在下頜的手,他主動問起:“阿姐,可是牙又疼了?”
額——
宋思感覺有一記眼刀子從她斜側(cè)方直射而來,她訕訕地收回了手,對上男子略顯擔(dān)憂的目光,搖了搖頭:“沒有,剛剛臉上有一只蚊子,我拍蚊子來著。”
“……”蘇斐。
這大冬天的,哪來什么蚊子啊。
明白這個借口有些蠢,宋思臉上的僵笑有些掛不住了。
她只是有些緊張。
雖然她是面癱,可耐不住她慫啊。百年前杜婉蕓的那一遭,她輸?shù)睦仟N,盡管不想承認,她還是有些擔(dān)心,生怕阿斐沒有選擇自己。
當(dāng)然,這一次,蘇斐如在月老廟那般,依舊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她的身旁。
他緩緩地執(zhí)起了她的手,細細地撫著,那旁若無人的溫存,讓宋思頗覺面紅耳赤。
沒等她的臉更赤,一旁的孟心慈看不下去了,以宋思這個角度,剛好能夠清晰地將她一系列的動作收入眼底。
那廂,孟心慈先是做了個西施捧心的姿勢,嬌弱如柳的身姿在原地搖曳著,眼看著將要倒下去的時候,她一個趔趄,硬是往前邁出了好幾步。就是這么幾步,一下子將她跟蘇斐的距離拉近了。
宋思思忖著要不要拉阿斐一把,以免孟心慈倒在他的身上。蘇斐似有所感,在孟心慈有所行動之前,往她身側(cè)踏了一步。
下一刻,只聽孟心慈痛呼一聲,人已栽倒在了地上。
宋思不得不感嘆,美人就是美人,就連摔倒也是美的。卻見孟心慈頓坐在地,蒼白的小臉我見猶憐,正用泫然欲泣的小眼神望著蘇斐。
美人抖了抖嘴唇,哀哀地喚了一句:“斐哥哥,你不要心慈了嗎?”
濕漉漉的眸光,小動物般的無助。
宋思忍不住想要將她扶起,但是看著身旁波瀾不驚的某人,她忍了。
無論美人如何傷心欲絕,蘇斐始終都不曾看她一眼。
那毫不憐香惜玉的阿斐,真真是……討人喜歡的緊啊。
最終,蘇斐沒有去扶那孟心慈,孟心慈也固執(zhí)地不愿起身。
僵持之下,得有個解決之法不是,這不,驀然塌陷的房梁,打破了一時的寂靜。
宋思瞇著眼望了望房梁上的那個窟窿,順便瞧了一眼蔚藍如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