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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此一役,眾人對宋思又多了一個印象,原來,未來的當(dāng)家主母忒吝嗇,也不知道他們未來的餉銀會不會有所克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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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下午,宋思都沒有看到蘇斐的人影,問過下人,下人卻用很是怨念地目光盯著她,搞得她心里怕怕,不敢再問。
找不到蘇斐,她心下困倦,便回房美美地睡了一覺。
還別說,這床比起她洞府的那小破床,可不知高檔了多少倍。看來,阿斐在凡間,可會享受生活哩。
一覺醒來,宋思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緣由,這些日子,她很容易覺得累。
起床稍作整理了一番,她便去了趟伙房。適才,她將阿斐服用的藥材交給了伙房的管事,這會兒算算時辰,藥該煎的差不多了。
到了伙房,管事的看到她,馬上就將剪好的藥交給了她。宋思低頭謝過,俯身聞了聞藥香,又伸手試了試溫度,一切都恰到好處。
管事見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有些好奇,便多了句嘴,問她:“宋小姐,這藥的藥引我從所未見,不知有何功效啊?”
宋思聽言,將壺蓋蓋好,隨意找了個借口回道:“都是些滋陰補(bǔ)陽的藥,補(bǔ)氣血的。”
管事抬起眼皮瞅了瞅她,了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宋小姐你臉色那么蒼白,是該好好補(bǔ)補(bǔ)身子的,改日我做一些暖宮的藥膳,好好給你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
額,敢情他以為這藥是用來治她不孕之癥的?
宋思囧了,也不欲與他辯解,匆匆跟他道了一聲別,便端著藥壺回轉(zhuǎn)了。
回了屋里,她特意看了看外面有沒有人,確定沒有人聽墻角的后,她才將門關(guān)上。
阿斐的病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好轉(zhuǎn),她也不需要每天都放血了,估計(jì)再過一些時日,他的病就好了。
一想到阿斐,宋思眼里浮現(xiàn)出了一絲暖意。她掀開了袖口,露出了被三層紗布捆綁著的手臂,盡管紗布再厚,還是有些微的血跡滲漏了出來。
女人咬了咬嘴,一閉眼,將那三層紗布揭了下來。
暈黃的光線之下,那白藕似的手臂上,赫然出現(xiàn)了好幾道深深的刀口。
她為了方便放血,每一刀都劃得很深,有些刀口深的依稀可見白骨,白花花的皮肉地翻了出來,血肉模糊。
宋思只瞧了一眼,就忍不住犯暈,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撐住了桌沿,緩了半晌,她才生出了些力氣。
算了,挨頭就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取來她的那柄寶刀,對著她那條手腕上剩下的好皮膚比劃了一下。約莫是怕痛,她握刀的右手有些發(fā)抖,僵持了好一會兒,她一狠心,用力砍了下去。
這一刀,她失了準(zhǔn)頭,在她的舊口子上砍出了一道新傷,那一刻,她只覺得整個右手似乎都要斷了。
痛歸痛,她拿碗接血的速度卻毫不含糊。鮮血嘩嘩地流到了藥碗中,那烏黑的藥湯瞬間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深墨色。等到需要的血差不多了,宋思趕忙將那些紗布重新裹在傷口上。
她纏得很緊,直到血再也流不出了,她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摸額頭,又是一手的虛汗。
那藥是要等血完全融進(jìn)湯藥之中,才能給阿斐服下。因而,她不著急去找阿斐,而是扶著桌子坐了下來,慢慢地等著。
等待的時光過得緩慢,宋思覺著有些頭暈,后背被汗水浸濕了,有些冷。
她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努力振作精神,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紗布不夠用了,看來,要找管家多備一些。最近她清減不少,衣服的尺寸,也要叫人改小一寸。
唔,還有什么呢?似乎想不起來了。
女人伸手撫了撫額,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其他什么要做的事情。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現(xiàn)在容易累不說,記憶力也越來越差,而且,她傷口的自愈能力似乎也越來越慢了。
可不能叫阿斐看到她手腕上的刀口啊,不然,他肯定會擔(dān)心的。
胡思亂想了片刻,女人細(xì)心地將袖口遮好,起身提著藥壺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