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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眾人看宋思的眼神多了絲同情跟憐憫。
所幸陸老板臉皮夠厚,宋思腦子也夠遲鈍,兩人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端的是神情坦蕩。
小順子好心,跟宋思小聲解釋道:“宋姑娘,你別看著月老廟那么破,它有好幾百個年頭了,靈驗著呢,如果你想求姻緣,不妨試一試,反正也沒什么損失。”
宋思被他說得有些心動,心想,她的姻緣是到了,但她可以鞏固鞏固嘛。
***
陸老板帶他們拐進了角落里最破的一間廟。
一進門,就有一個年輕道士端著托盤來到了他們面前,宋思不解其意,將腦袋轉(zhuǎn)向了陸老板。那個道士倒也識趣,轉(zhuǎn)個頭便將托盤舉到了陸榮的面前,可陸榮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鐵公雞,又將目光投向了宋思。
這一下,那個道士不干了,托盤一收,抱在胸前,斯文有禮地道:“三位施主,既然舍不得出募資,那就請回吧。”
“等等?!标懤习宄蛄顺蛎鏌o表情的小道士,然后把臉湊近了宋思,嘀咕道:“你只要給一顆夜明珠就完事了。”
“從今兒起,我要開始節(jié)儉了?!彼嗡济家膊惶В毬暭氄Z道。
“……”
最終,陸榮好說歹說,還保證以后宋思來做衣裳給打八折,宋思才勉為其難,跟陸老板平攤,將這募資的錢給湊齊了。
這筆募資賊貴,可把宋思心疼的,這下,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更是面無表情了。
小道士將手里的登記冊打開,又給陸老板遞了一根墨跡未干的毛筆,努努嘴道:“簽字吧?!?
陸老板接下,一筆一劃地寫著自己的名字。
宋思沒事干,站在一邊左顧右盼,忽覺袖口被人拉了一拉,她回過頭,那名小道士順勢湊近一步,小聲問道:“這位施主,敢問你是怎么練就這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聲色的功夫的,實不相瞞,貧道剛來沒幾日,臉皮子有些繃不住。”
話音剛落,宋思抬起眼皮,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小道士,見他眉清目秀的,頗具幾分靈氣,偏表情冷凝,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敢情都是裝的?
見他一臉好學的樣子,宋思不忍潑他冷水,便斟酌著措辭,婉轉(zhuǎn)道:“我這面癱是天生的,你學不來的。”
小道士聽言,滿臉失望,宋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一笑,十年少?!?
“可是,師傅說,做道士的就應該保持高深莫測,不叫旁人窺測內(nèi)心?!?
宋思聞言,驀然對小道士的師傅肅然起敬。
眼角的余光撇到小道士愁眉苦臉的表情,她搖了搖頭,故作深沉道:“小兄弟,修道之事不可操之過急,等你活到你師父那個歲數(shù)了,你自然什么都悟了?!?
她說這一通話實屬瞎吹,小道士卻用滿眼敬佩的目光看著她,叫她有些心虛,希望不要誤人子弟啊。
陸老板簽好字,交給小道士的時候,宋思順道瞄了一眼,待看到那慘不忍睹的字時,她不厚道地笑了。
她笑的含蓄,只是小幅度地咧開嘴巴,表情也沒有擰的太扭曲,小道士見狀,更加佩服,當即將登記冊遞給了她,末了,很是慷慨地說:“施主,我跟你很是投緣,這一份功德,就當是我送你的?!?
額——
宋思目瞪口呆,硬著頭皮,在陸老板殷切的目光里,拿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陸榮,宋思,兩個名字并排寫在了一起,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其丑無比。
***
后來,宋思才知道,陸老板不是來求姻緣,是來求子來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陸榮虛胖,導致那個方面有些隱疾,直到三十好幾,家里十幾房妻妾,無一人給他添個一兒半女。
陸家無后這事兒可把陸老太太給愁壞了,托人四下打聽,才知道遠郊的月老廟在求子方面也很是靈驗。
因而,才有了這趟月老廟之行。
掀開卷簾,來到了堂屋,空氣中彌漫著香火的味道,陸老板早有準備,從小廝帶來的包裹里拿出了好幾捆香。
宋思早就領會了他的摳門,對此也就見怪不怪了。
陸老板還算有點良心,分了她一捆香,宋思有模有樣地點香,然后對著月老的頭像許愿。
月老啊月老,一定要讓我跟阿斐永遠在一起啊。
許完愿,插上香,對著月老那張慈眉善目的媒婆臉,宋思想著想著,有些失笑。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又不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只能將希望寄托于神佛,她的生命跟神佛無異,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想通了,宋思搖了搖頭,拍了拍手里的香灰,打算跟陸榮告辭。
回過頭,身邊陸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妙齡少女。
娘呦,陸老板咋變成女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