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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說要陪她,當真一連幾日都沒有下山。
雖說平日里的一日三餐都是由阿斐來負責的,但是有他在身邊陪著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這一日,兩人圍坐在了桌前,宋思手執白子,蘇斐手執黑子,慢悠悠地下著棋。說起下棋,這還是宋思百年前教他的,那時候,蘇斐總是叫她讓他三子。可到最后,他還是沒能贏了她。
現下重拾棋盤,蘇斐在棋藝上果然精進不少,宋思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謹慎地應對著蘇斐的追懲。
圓潤光滑的棋子夾在指尖,襯得手指格外的修長潤白。兩人落子的速度很快,仿佛都不需要思考,片刻的功夫,棋盤上已經疊滿了黑黑白白的棋子。
宋思下棋講究個虛虛實實,而蘇斐卻殺伐果決,步步緊逼。
洞開的窗外,精心耕耘的泥土里冒出了幼嫩的枝芽,遠處的桃花開的繁盛,風一揚,時不時灑下一場桃花雨。
屋內的一角,紫金的香爐里飄出了淡淡的花香,宋思聞著聞著,下子的速度便慢了一拍。
“阿姐,你可是要認輸了?”蘇斐戲謔地看她。
宋思眸光一閃,手上的棋子應聲落下,再一瞧,那一子偏了一格,落了下風。
蘇斐又道:“阿姐,這子不算,你重下一子。”說罷,他伸手打算將那顆白子取出。
女人左手一檔,阻止了他的動作,對上他有些愕然的目光,她淡淡道:“認賭服輸,哪有悔棋的道理。”
她緩緩眨了眨眼,“這一局,是我輸了。”
半天的光景就這么過去了,兩人收好棋子,宋思便提議出去走一走。
蘇斐應了一聲,從桌旁的盤子里拾了些零嘴,用帕子小心地包好。轉過頭,對上女人看過來的目光,他笑了笑道:“帶上一些,一會兒想吃了,就從我兜里拿。”
宋思蠕動了下嘴,沒說話,率先走了出去。
兩人沿著彎彎的小河邊走著,嶙峋怪石,流水潺潺,看著這仿若仙境的世外桃源,宋思心有所感。那些零碎的記憶,偶爾在她腦海里閃過,隔了一層霧,倒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景還是那個景,人,不知道還是不是那個人。
宋思收回思緒,回頭道:“阿斐,你還記得千百年前的事嗎?”
蘇斐低眉答道:“這要看是什么事了,有些事,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
宋思一愣,扶額道:“看我,老糊涂了,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說完這話,她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蘇斐以為她頭上的傷口又犯疼了,便湊上前去,從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阿姐,如果頭還疼的話,嗑一些瓜子鎮靜鎮靜,轉移一下注意力。”
女人緩緩將手放下,折過臉,瞅了瞅他掌心的瓜子,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里。她將瓜子放在嘴邊,只聽“咔擦”一聲脆響,瓜子殼就裂成了兩半。
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道:“我腦袋硬著呢,傷口好的差不多了。”說完,悄悄覷了眼身旁的男子,補充道:“阿斐,你別為我擔心。”
蘇斐聞言,收起瓜子的動作一頓,斂了斂眸,輕聲應答:“對于阿姐,我總是放心的。”
宋思聽言,扯開嘴巴,露出一個僵巴巴的笑。
兩人在臨江池邊轉了一圈,才回到桃林。
路過籬笆外的那些種子時,宋思腳步一停,自言自語道:“春天,快要來了吧,洞府外的積雪,化的差不多了。”
蘇斐聽言,白白的面皮子一僵,眼神閃爍,笑著附和道:“是啊,春天要來了呢。”
第二天,蘇斐又恢復了平日的作息,下山去了。
臨走前,他特意叮囑她要好好休息,沒必要事情的話,不要下山,宋思一律答應了。
沒了蘇斐在旁,宋思初時還不太自在,片刻后,她該干嘛就干嘛了。
照例去了一趟雞圈,給那些雞喂食倒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凌燁不在,這些雞也沒精打采的。往日最熱鬧的公雞母雞追逐戰,已經甚少發生。
宋思蹲在了雞圈外,看著這些雞啄食,腦海里不免浮現起了凌燁那張傲嬌的貓臉。
一想到那只沒良心的死貓,宋思委實有些惆悵。
她僵著臉,情緒低落地回了房,也沒什么心情曬太陽了。回到房里,宋思在床頭坐了一會兒,找不到什么事做,她索性痛痛快快地發了一會兒呆。
她在這廂坐著,某只動物待不住了,忍不住伸出了尾巴,嗖的一聲滑過了女人的側臉。
臉上毛茸茸的觸感讓宋思嚇了一跳,想要縮回去,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好不容易穩下心神,側頭一眼,那條毛茸茸的東西似乎想要縮回去,但是縫太窄了,它擠不進去。
好家伙,原來她的房里鉆進來了這么個東西。
宋思猛然站了起來,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根東西,使勁往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