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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宋思正閉上眼,等待著蘇斐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不知道哪里來了一把鍋鏟,她只覺自己被一股力道拍飛了,身體一沉,夢境就消失了。她悵然若失地睜開了眼,與凌燁圓溜溜的貓眼相對,她嚇了一跳,猛然坐了起來。
凌燁眼明手快地跳到了地上,及時阻止了屁股開花的境地。它鄙視地瞪了宋思一眼,朝她齜牙咧嘴,那顆尖利的牙齒在宋思的眼前一閃而過,她沒種的將滿腹怨氣壓下了肚里。
真是討厭,干嘛要拍醒她嘛,她跟阿斐快要親到小嘴了呢。
宋思憤憤地瞪著凌燁,凌燁那只死貓一無所覺,專心致志地舔著他的爪子。果然是太寵凌燁了,它都騎到她頭上來了,宋思磨著牙齒,面無表情地在心里幻想著凌燁被她整的慘兮兮的樣子。
正越想越興奮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了泉水般清澈的嗓音。
“阿姐,你終于醒了。”
宋思胸口一突,定睛一看,夢里的正主可不就在她身邊嘛,剛剛光顧著跟凌燁斗氣,反而沒有察覺到蘇斐的氣息。
因為剛才的夢,她有些心虛,不敢跟蘇斐對視,只是結結巴巴地道:“阿斐,你怎么在我房間啊?”
難道是她聞到了蘇斐的氣息,所以才會做那個夢的?宋思老臉一紅,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蘇斐似乎有些無奈,“阿姐,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你都忘了?”
“啊?”宋思詫異地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看凌燁,眼神有些木訥。
凌燁拉長了脖子,賭氣地不去看她。
笨女人,睡得跟豬一樣,讓它急死了。
對著宋思探究的目光,蘇斐肯定地點點頭,轉而有些憂心地看著她:“阿姐,你是不是覺得身體哪兒不舒服啊?”
“沒……沒有啊。”
宋思扯起臉皮笑笑,掀開被子站了起來,還在蘇斐跟凌燁面前轉了一圈,炫耀道:“睡了三天,我現在精力充沛,扛起一塊大石頭都沒問題,看來多睡睡果然是有好處的。”
蘇斐無奈地搖了搖頭,凌燁的貓嘴撅的老高,豎起的貓眼里卻含了一絲焦慮。
它陪著宋思的這幾十年來,見證著她一次次的疼痛,怎么會不知道宋思這話不過是個借口。想到這里,它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斐,心想,不知道宋思的疼痛,是不是跟這個男人有關呢。
宋思醒過來后,日子不溫不火地流逝著,凌燁仍然對公雞母雞“打架”情有獨鐘,蘇斐也仍是隔三差五地往外面跑,但不管出去多久,他總還是會回到這里。
這樣的日子好不好呢?宋思一手托腮,一手把玩著手里的紅瑪瑙鐲子,目光悠悠地落到了她的首飾盒上。只見噴著紅漆的老式首飾盒中,堆放著各色各樣的珠寶,那珠光璀璨的光芒,跟她照明用的夜明珠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些都是蘇斐送給她的,有多少件禮物,就代表蘇斐下山過多少次。
偶爾宋思也會猜想,蘇斐到底下山去干什么呢,他既然那么惦記著山下,那他又為什么要回來呢?
凡事不能多想,多想只會給自己平添煩惱,宋思將亂七八糟的猜測統統拋到了九霄云外,喜滋滋地拿著一件件珠寶,對著梳妝鏡試戴著。
凌燁躲在墻角看她臭美,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一時惡向膽邊生,前爪俯低,后腿使力,繃成了一張弓,以身試箭,嗖的一聲撲了上去。
“砰!!!”
宋思胸口咯噔一下,將頭上的金釵取下,循聲望去,她那老古董一般的首飾盒被摔得四分五裂,各種各樣精貴的首飾散落了一地。而始作俑者正沾沾自喜地蹲坐在了珠寶上,洋洋得意地沖著她喵了三聲。
宋思腦袋里的一根弦“啪”的斷了,她將手上的金釵放在桌上,動作很慢地蹲下了身,抖著手摸上了那摔成了木塊的首飾盒。
她睫毛微顫,嘴唇緊抿,面癱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凌燁卻緩緩收起了臉上得意的神色。
這個女人,好像生氣了。
凌燁睜大了烏黑流熒的貓眼,呆呆地看著宋思,一時忘了有什么動作。
宋思根本沒有給它一眼,自顧自地撿起了碎成一團的木塊,有一塊掉漆的木塊被凌燁壓在了身下,宋思抽了抽,沒抽出來,便伸手用力地將凌燁推開。
凌燁本在發呆,一時沒有防備,被宋思推離了幾步,就地滾了好幾滾。
雪白的皮毛被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塵,看著有些狼狽。
凌燁只覺得腿一疼,低頭一看,前爪的肉墊上被劃了一個大口子,鮮紅的血正慢慢地在地面蜿蜒。應該是不小心被金釵鋒利的邊緣劃破的,凌燁皺著個臉,收起了眼里的驕縱,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耳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宋思身邊,伸出舌頭,討好地舔著宋思的手背。
手背上麻麻的感覺驚醒了宋思,她低頭看著手上破損的木塊,胸口空茫茫的,如同丟失了最為珍重的瑰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