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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海莫燼依舊不動如山的坐著,兩人的動作看在眼里卻是視如不見,眸光連撥動一下都不曾。倒是歸海莫凌嘴角輕勾,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
“王爺無權(quán)處置我虎翼軍的人,虎翼軍歷來都是圣上親兵,只有圣上才能處置這二人。”常寬高聲言道,似乎是想用這聲音來震懾住什么,卻偏顯得底氣不足。
“哦?是嗎?你虎翼軍確實(shí)只有父皇能調(diào)動,可常寬你弄清楚了,王爺是要收押這兩個逆臣,可不是調(diào)動。嘖嘖,堂堂虎翼軍左中尉怎么連個話都弄不明白呢。”
歸海莫凌輕道,說著還抬起右手,漫不經(jīng)心地彈了彈袍角,那樣子隨意慵懶,覓塵覺得要是她是那常寬鐵定氣得七竅冒煙。
“就算是收押,也該是刑部來拿人,王爺這么說抓就抓豈不是濫用職權(quán)?”高漚上前一步口中振振有詞。
“哼,回去好好翻翻《海天六典》,刑典中的第三篇第八律,看看本王有沒有濫用職權(quán)!”歸海莫燼沉聲道。
凌厲的目光連事不關(guān)己的覓塵都能感受到些許,扭頭看向他,覓塵清楚的看到歸海莫燼眼底風(fēng)云狂涌,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人傳言,戰(zhàn)場上殺人如麻的將軍也抵不過翰王凌厲注視而汗流浹背匍匐在地,那攝人目光簡直就如同利刃刀鋒直逼心底,連她都替那常寬和高漚感覺喘不過氣來的悶痛,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平日里他那沉靜的樣子倒是好心情的模樣了。
“慕掅,還等什么,拿人啊。”
歸海莫凌看向慕掅,語氣中覓塵竟聽到了一絲興奮,心下失笑,怕是這人巴不得出點(diǎn)什么事好鬧上一鬧呢。
慕掅聽得歸海莫凌的吩咐,忙喚虎賁營的兵卒把人帶走,吳亮和張明忠被那士卒一架,叫嚷求饒的更厲害。他們這一喊,似乎才把常寬和那高漚從剛剛歸海莫燼帶來的鋪天壓力下解脫出來,兩人均是一震,常寬已是率先拔劍上前。
“誰敢?先問問我常寬手中的劍。”
他這么一拔劍,營臺下的許多將領(lǐng)兵卒也跟隨著紛紛舉起了兵器。常寬和高漚似乎被壯了膽,竟兩眼如鈴瞪向歸海莫燼。
“你手中的劍?哈哈,本皇子可只看到你的周身裙帶飄飄呢。”歸海莫凌狂放一下,笑聲還沒落,身影微動,待覓塵再看時那常寬手中的劍卻已是牢牢地握在了歸海莫凌手中,正被他輕搭在常寬肩上,隨意地一上一下輕拍著,那常寬臉色煞白,哪里還有剛剛的猖狂樣兒。
歸海莫燼起身移步,湊到常方耳邊輕哼:“德紹十八年你在京都北郊?xì)⑷税耘陆B二十二年你縱火活活燒死了汝陽段氏一家四口。如果這些還不夠,虎翼軍左中尉溫耀南的死夠不夠?別以為自己做的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還有你,高漚,你的那些家底還用本王揭出來嗎?德紹二十一年冬你做過什么不會這么快就忘了吧?”
覓塵遠(yuǎn)遠(yuǎn)地見歸海莫燼不知道走過去對那常寬和高漚說了什么,兩人面色青白交加,那常寬險些站立不穩(wěn)。然后歸海莫燼示意慕掅帶人,常寬和高漚竟是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歸海莫凌把常寬的劍塞進(jìn)他的手里,還不忘安慰地拍拍他:“拿好了啊。”
覓塵正失笑,卻是歸海莫燼回頭望了過來:“走吧。”
說著也不再看一眼那常寬和高漚二人,徑自步下了營臺往馳焰而去。
覓塵趕緊也起身跟上。
慕掅送他們出了軍營,歸海莫凌嘻嘻一笑:“慕掅啊,難怪你要回黑翊軍呢,這里確實(shí)呆著窩囊。”
“王爺就把我再要回去吧,慕掅別無它求,回去做個小兵卒也是好的啊。”慕掅苦笑。
“辦好這次的事再說。人看好了,小心高寬他們狗急跳墻,那吳亮和張明忠要是出了什么事,本王為你試問。”歸海莫燼輕撇慕掅一眼。本書由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