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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又得自己跑到廚房，自己為自己這個客人到了一杯水。

“什么富人啊，不干了，我這個性格，干不了這個事。”牧野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湛靈早就料到是這個結局。牧野是個將樂趣視若生命的人，激情是他的保養方法，也是他的處世態度。很顯然，行腳商人并不符合他的價值。而且，他也不是那種將一切都視為經歷，當做完整的生命的一部分的人，他是作為世界的一份子而存在的，而不是將生活當做戰場。

湛靈是希望他回來的，因為妹妹離開后，牧野是他唯一能夠說上話的人。雖然大多數時候，湛靈都是一個人，但是，他卻并不想讓自己陷入孤獨的境地。也確實，湛靈只有面對牧野的時候的時候，才是以自己的面目出現，而不是在一個“讓妹妹活下去”的強大信念的支持下，做著一件件很顯然并不是由這具軀體自發做出的事情。

“也好，伊寧是個好地方，從沒有居民被強迫著干一些事情。”湛靈暗自點頭道。

“是啊！這里確實是個好地方，環境也好，民風也淳樸。”牧野也露出一種緬懷的神色來，又道，“在外面這些日子，我總是在想咱幾家前這棵大樹，是真的想。雖然，直到現在，我都叫不出那棵樹的名字，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但是，那棵樹在我的童年中確實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它默默地承受著我對他的摧殘和傷害，也總是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聽我的委屈與抱怨。在我看來，植物比人要有靈性，或者說，植物比人更有一顆寬厚的心。可以說，沒有這棵樹就沒有了現在的我，或者說，那樣的我又是另外一番樣子了。”

“我也喜歡那棵樹，尤其是剛來的時候，雖然我的大多數時間要照顧妹妹，這也使我失去了大部分的幻想，但是，這棵樹卻是真的給我一種神秘的感覺。也許，人們容易把古老和神秘聯系在一起吧。”湛靈道，目光投向窗外的大樹，目光中露出崇敬和緬懷。

是的，崇敬和緬懷，崇敬的是，古老的東西總是帶著睿智和神秘，緬懷的是……

當年，那棵老樹下，是妹妹最喜歡呆的地方吧。

……

“哥哥，哥哥，給我做一個吊床吧，好不好嘛！”妹妹央求道。

“好是好，”湛靈不會放過妹妹的任何一個請求，只要能做到，他會去做，而且，僅僅是做一個吊床，似乎并不過分，而且，對于一個像妹妹這般大的孩子，合情合理到極致，“可是，在咱們的房子前，似乎只有一棵樹，我們拿什么作為支撐吊床的另外一個支點呢？”

年幼的妹妹陷入了思索，小孩子只是提出要求，卻沒有思考這要求的可行性。或許，她只是在哪個小伙伴家里試用了一下吊床，然后被勾起了極大的興趣，而且，吊床，也似乎是她不富裕的家庭為數不多的擔負的起的玩具。

但是，當她滿懷信心的找到哥哥時，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此時經哥哥一番提點，湛婉確實也想到，在一棵樹上掛吊床，確實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呢。她理解，但是卻又有幾分不甘，小臉立刻就耷了下來。

“不過呢，既然我親愛的妹妹想要吊床，哥哥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做到的。”湛靈好像來了一個長達幾個世紀的大喘氣，以至于其直接吹得湛婉的小臉立刻就立刻就高興了起來，小眼睛亮若星辰。

“好了，等著看吧，要相信哥哥呦，若是你不相信的話，哥哥可就沒法力了，沒法力就做不好了哦！”湛靈笑著看著妹妹，笑中帶著寵溺，又帶著調侃。

“才不信呢，哥哥吹牛，這個世界上才沒有什么法力呢！”湛婉朝湛靈做了一個鬼臉，然后立即跑開，弄得湛靈一陣跳腳，然后湛婉的小臉上有立刻有笑容涌了出來，真不知道她的小臉怎么變得這么快，就像驚蟄的雷聲過后從土里鉆出的小白花，干凈純潔卻又在第一時間將人的目光引來。“不過，我還是相信哥哥呦！”

說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看著快樂離去的妹妹，湛靈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來。做小孩子真是好啊，他們可以很容易的的相信別人的承諾，卻又有一種讓別人信守的魅力，仿佛哪怕是無關痛癢的失信也是對這種信任的玷污。

他們沒有沒有對于可能性的判斷，僅從大人的言行中的到快樂，但是，不自覺中，被這種單純所感染的，無論大人還是孩子，卻總是能輕易地創造出一個有一個的奇跡來。這真的是孩子的力量。但是，卻有太多的人不知道這種力量的珍貴，棄如敝履。

甩甩頭，不在想這些，湛靈將目光移到這棵大樹上。

“還好，這棵樹足夠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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