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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的別墅就建造在山腰邊上,那是他們顧家的老宅,據說是清代的一個當官的祖宗遺留下來的,占地面積十分廣闊,光是客房就有二三十間。放到現在,完全可以當成一個旅游景點來參觀。
顧家原本是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手里握著不少的資產,光是房產就有好幾處,但那個期間的華國急需各界愛國人士的支持抵抗外來侵入者。于是顧家的祖先就折現了手里的資產,支援了政府,只剩下了蓉城的那處老宅,舉家去了香港避難。
等到再次回到了蓉城的時候,原本的顧家人是不打算住老宅的,但考慮到了老宅是顧家大哥記憶里的住處,于是一家人就在老宅處生活了下來。
他們找遍了香港的每個地方都沒有顧翰深的消息,直到8年前有可靠消息說顧翰深在南方幾個省,所以顧家舉家搬到了蓉城。
汽車在老宅停下來后,管家替顧寶珠開了車門。
管家看著顧寶珠欲言又止,換做是平時,顧寶珠肯定會停下來問問管家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今天的顧寶珠迫不及待地走進大門,本想要跟顧太太分享今天的趣事,哪知道一進門就聞到了一陣刺鼻的氣味。
“咳咳咳咳咳……”
繚繞的煙味,讓顧寶珠立刻捂住了鼻子,她看到了客廳內擺放著了一張圓桌,上面全是豬肉魚蝦,兩旁是燃燒的蠟燭跟煙灰。
顧太太跪在一個蒲團上面,燒著元寶以及平安咒大悲咒。
整個客廳煙霧繚繞,白茫茫得仿佛置身在了一個仙境,可同時也讓人咳嗽得直流眼淚。
“媽,你這是在干嘛?”
顧寶珠不信這種迷信,她可是一位接受新思想的新時代女性,原本她媽媽也是,一向對這種民間信念嗤之以鼻。
可自從她大哥失蹤了以后,她媽媽似乎變得開始不一樣了起來,特別喜歡求神拜佛。不管是清明節祭拜祖宗的祭祀,還是過年的祭祀活動。顧太太每一次都精心地準備著祭祀所要用到的食材以及其他,目的就是祈求祖宗保佑失蹤以久的顧翰深。尤其是4月3日這天,又是清明節前夕,又是大哥顧翰深的生日,所以顧太太是從早忙到晚,祭拜這個,祭拜那個。
“寶珠啊,你快過來,拜拜祖宗,順求祖宗們保佑你大哥在外面平平安安,凡事都能逢兇化吉。”
顧太太自己恭恭敬敬,認認真真地磕了幾個頭不夠,還要求女兒跟她一起祭拜祖宗。
這時,顧先生跟顧翰霖也回家了,被顧太太拉著一起祭拜祖宗。
顧太太再次認認真真地磕頭:“先祖們,還有菩薩們,還有上帝,求各路的神仙保佑我兒子翰深在外面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路遇好人一切都能逢兇化吉。”
顧寶珠,顧先生,就連一向信奉科學主義的顧翰霖都跟著顧太太認認真真地磕頭,祈求著祖先們以及各路神仙保佑著失蹤的顧翰深在外面健康平安。
第五章 那段黑暗的記憶
祭祀結束后,顧家人一起圍在桌子上開始吃已經冷掉的晚飯。食不言寢不語,一向是這個家里的規矩,但并不代表每次吃飯都這樣一聲不吭,沉默寡言。曾經的顧家有好幾次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可自從顧翰深失蹤以后就演變成了吃飯不說話,這個習慣一直保持了十幾年。
失去了顧翰深的整個顧家從此變得死氣沉沉,家里的每一位成員都高興不起來。只要想起流落在外有可能吃不上飯的顧翰深,他們怎能大魚大肉地吃得一臉滿足?
平時沒人提起顧翰深家里的氣氛還好,可每次一做完祭祀,顧寶珠他們就會想起失蹤在外的大哥顧翰深。
那個滋味讓顧家所有的人都不好受,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15年,每每想起顧翰深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難受得很。
顧太太是第一個吃不下飯的人,她起身就去了臥室,隨后顧寶珠緊緊地跟上。
顧言海看到老婆妻子都離開了,也放下了筷子,他碗里的飯菜只動了幾口,目光看向了客廳里掛著的那張全家福。長子翰深這個時候已初是少年模樣,長得清雋無雙,眉眼里充滿著自信,有幾分家族繼承人的模樣。不知道15年過去以后,翰深會長得像妻子多幾分還是像自己多幾分?
他的長子,他的繼承人,唉……
為什么偏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爸,你吃點吧,當心晚上犯起胃病。” 顧翰霖順著顧言海的目光自然看到了那張掛在墻壁上的全家福,嘆了一口氣勸慰著老父親思念兒子的心。
顧言海一點胃口都沒有,他的臉上充滿著疲憊:“翰霖啊,都15年過去了,你哥哥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是真怕他……”
那四個字他沒有說出口,平時總是在妻子跟女兒面前鎮定自若的顧言海只有在這一刻才敢露出脆弱的一面。
過去的十三年來,他們登過報,派人找過祖國的大江南北,就是找不到顧翰深這個人,但顧言海一家就是不放棄希望,仍舊花費著財力物力精力尋找著茫茫人海中的顧翰深。
直到某一天晚上,顧言海從噩夢里驚醒,突然發現自己老了。他再也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天不怕地不怕了,他開始變得有所擔憂,怕突如其來的意外,怕再有生之年內再也見不到大兒子顧翰深。
半個小時后
顧翰霖仿佛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他推了推金絲邊的眼鏡框架:“爸,我想了下,我們還是把電視臺買下吧。做一檔尋人節目,說不定大哥會看到我們在找他。”
顧言海遲疑了幾秒:“可是我們家現在在外人的眼里是落魄的豪門,突然花個大手筆買下電視臺,怕引起有心人的報復啊。到時候把你或者寶珠給綁架了去,我跟你媽絕對會發瘋的。”
顧翰霖皺了皺眉頭,直言:“爸,我跟寶珠現在隨身都有保鏢保護著,出不了什么意外。眼下還是找大哥要緊,只有通過電視尋人的方式,才有一線希望。”
顧言海:“我先考慮一下。”
被富家千金認錯人的這段小插曲,蘇澤翰是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快傍晚的時候,他從出租車里走了下來,拎著一盒蛋糕以及禮物急匆匆地回到了家里。
一開門,蘇澤翰瞥見了一道可愛的身影朝著他跑了過來。張開雙手,他抱住了飛撲過來的女兒。
“想不想爸爸?”
“想。”
得到女兒回答的蘇澤翰立刻元氣滿滿,仿佛工作了一天的勞累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拎著坐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買過來的鮮奶蛋糕,一臉的寵溺:“看看這是什么呀,你愛吃的鮮奶蛋糕。”
蘇黎“哇”了一聲,她昨天只不過嘟囔著要吃蛋糕,沒想到第二天爸爸就買了一個鮮奶蛋糕回家,還是她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店買的。光是來去的車程,就讓平時嘴饞的蘇黎熄了熄自己的口腹之欲。
九十年代的交通還不像20年后的交通那般便利,光是去個市中心,就要周轉好幾個地點的公交車。
她一點都不想要爸爸辛辛苦苦地跑到市中心買蛋糕,而且她知道這家蛋糕店做的鮮奶蛋糕很受人歡迎,每次去每次都排隊。
又是排隊又是坐公共車,而且她還看到了回來的時候爸爸是從出租車上下來。一算到這只鮮奶蛋糕是花了這么多錢買過來的,蘇黎的小臉蛋頓時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