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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夾了口菠菜放嘴里,回答“劉梟,就以前你暑假來我家里玩兒,那個跟你打過架的”。
任襄平想了想,問“那個小個子,長得跟個沒長大的豆角似的?”
李夏“嘖”了一聲說“怎么說話呢,人現在可帥了,不信我給你看照片”。說完從兜里掏出手機,剛準備打開相冊,就發現一個短信傳了進來。
任襄平見她臉色轉暗,就隨口問了句“怎么了,剛還好好的?”
李夏搖搖頭說“沒什么”,然后打開一張劉梟的照片,放在任襄平的面前,問“怎么樣,帥不帥,不比您老人家差吧”。
任襄平看了兩眼說“還成吧,就是太精致了,不如我這種粗老爺們兒有男人味兒,對啊?!闭f完還特地老神在在地加了句“以前那時候就知道他偷偷喜歡你,沒想到你兩這么多年還真能在一起”。
李夏愣了一愣問“你那時候就知道?你們怎么都知道,感情就我不知道啊!”
任襄平淡淡地看她一眼,回答“也就你這馬大哈什么都不懂”。
李夏懶得理會任襄平對自己的調侃,吃了飯,又坐下來陪老爺子殺了兩盤象棋,起身便準備上樓休息,忽的聽門鈴響起,琳姨走過去打開,入目竟然是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
打頭的那個李夏記得,是以前在小莊村見到過的嚴隊長。
琳姨向來是遵紀守法好公民,哪兒見過這個架勢啊,立馬開口就想喊后院兒的老爺子出來,被李夏一把攔了下來,低頭說了句“琳姨,謝謝您的飯,我這呢就先走了,趕明兒有時間啊,我就再回來,還吃您做的水晶丸子”。
琳姨一聽李夏的話,眼睛都紅了,拉著她的手問“丫頭,你這是犯了什么事兒啊,要不要緊啊,實在不行,把你哥喊回來啊”。
李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到“不是什么大事兒,您可千萬別和老爺子還有我哥說啊。老爺子心臟不好,您跟他說了,他一個不小心病倒了,不就成大事兒了嗎。您吶,就跟他說,說我暫時有些事情得去處理,就先走一步,得空了帶著我男朋友一起回來看他”。
琳姨開口似乎還想要問話,面前的警察卻開口開始催促了起來。李夏笑著跟她搖了搖手,轉身跟著那幾個警察離開了院里。坐在警車里,抬頭見那個嚴隊長看著自己,有些好笑地問了句“怎么了,嚴隊長,您看著我做什么?”
那嚴隊長嘆口氣,有些可惜地說“你這小姑娘還真是什么都不懂,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知道嗎。小莊村的案子,現在好多線索都指向了你,你今兒又一個人跑到天津來,搞得跟畏罪潛逃似的,這回上頭抓你回去,是要叛你殺人罪的。你倒好,還在這兒給我嘿嘿嘿,都這會兒了還這么氣定神閑的樣子”。
李夏聽了這話就笑,回他“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要來,總歸會來。我沒做過的事兒,我也不可能答應”。
嚴隊長見她這樣說,心里越發難過了起來,沉聲道“你這丫頭倒是想得好,一腦子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想法。但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得壞人?丫頭呀,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做事能夠磊磊落落,不愧于心的,你這回明顯是被人陷害了,要想脫身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
李夏聽了嚴隊長的話,像是有了些觸動,偏過身子,看向車窗外面,一時沒有再說話。她也知道,嚴隊長說的都是真話。但此時此刻,她能做些什么呢,她的行蹤被掌握,她的家人被利用,她還能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劉梟到看守所來的時候,李夏剛才警車上下來。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了一陣,走到李夏的面前,看著她輕聲說了一句“李夏,咱們沒完”。
李夏沒有回答,只是猛地踢了眼前的男人一腳,大喊到“原來是你搞的鬼!”
那天晚上,誰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李夏被人推著出庭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暈眩的,看著廳下坐著的人群,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的代理律師是二胖給找的,聽說是這方面的老手,但對于李夏這個案子,他其實也有些束手無策,只能站在她的面前,告訴她“不管他們指認了你什么,你都不要輕易地開口,一律說沒有,知道了嗎?!?
李夏站在原地點了點頭,聽庭上法槌敲響的聲音如鼓,震的她的耳朵疼痛難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過來的,只知道面前的人來來去去,站起來又坐下,似乎每一個人都親眼看見了她殺人時的模樣一樣。
“那么,下面有請被告的指認人,劉梟先生發言”。
劉梟在法官的這聲宣布后,平靜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李夏的面前,看著她,輕聲開口“是的,我是這次案件的指認人,我要指認這位女士為這次案件的兇殺者,這個人,”說完停頓了一瞬,轉過身面對下面的庭審團,指著場下的一個女人沉聲開口“就是坐在我們庭審現場的袁夢麗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