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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梟看著她,搖了搖頭,回答“我想,他們是想把我們整個人都變成活體標本。因為常溫下死亡,器官很快就會枯竭。但如果,將人慢慢冷凍致死,體內的器官或許就能保留更長的時間。對了李夏,那邊有個手術架,我之前看過,在架子第二層的小盒子里有一個刀片,你的頭比較小,看看可不可以用嘴把它叼出來”。
李夏聽了這句話,立馬站起來,一蹦一蹦地移到了一邊的手術架旁,將頭慢慢探進第二層的隔層中,低頭看見刀片,立馬小心的用嘴叼住,坐下一點一點開始劃動著自己手上的繩子。那繩子不粗,用了沒有多長的時間,就被慢慢磨開。李夏見手上的繩子松開,立馬將腳上的繩子也迅速用刀片割開,然而快步走到劉梟身旁,將他手腳上的繩子一一割下。
劉梟這下恢復自由的行動,立即原地活動活動了筋骨,大步走到大門前,看著那門上古怪的符號,皺著眉頭輕聲開口“這玩意兒應該是能打開門的鑰匙”。
李夏一聽這話,也立馬跟了過來,看著眼前寫著奇特符號的密碼鎖沉聲問到“也是,這門上連把手都沒有,但是,這些符號又是什么意思???”
兩人因為這個問題,又一次陷入了困境,連續按了幾次密碼,都沒有獲得任何反應,站在原地,反倒是感覺到周身的空氣越來越冷,不禁都有些失落。李夏因為出來的急,把外套留在了林岱的車上,這會兒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能站在原地跺腳哈氣。
劉梟見她冷,立馬拉開衣服的拉鏈,將她一把摟進了懷里,開口打趣“李夏,要是我們這回能活著出去,就結婚好不好”。
李夏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抬頭問“你怎么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這些啊”。
劉梟沒臉沒皮地回答“人在快死的時候總得有個盼頭,不然活著有什么勁呢”。
“那就更不行了”。
“為什么”。
李夏特別的嚴肅回答“電視劇里那些說了‘大難之后就回去好好過日子’的,全都死了,你可別咒我”。
劉梟這會兒倒是笑了,說“行,那咱們就繼續這么耗著,不過你以后不許跟別人相親”。
李夏一聽這話也笑了,說“咱有沒有以后還另說呢。不過劉梟,你這輩子還真就喜歡過我一個人啊”。
劉梟把下巴擱在李夏的頭頂,說“是啊,是不是覺得特有成就感啊”。
李夏搖了搖腦袋,笑說“哼,得了吧,就你。不是,你喜歡我哪兒啊,說實話我自己都不太待見我自己”。
劉梟感覺李夏這時的身體已經有些微微發抖,縮手又將她摟得更緊了一點兒,故作輕松地回答“你現在來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點兒,早干嘛去了。你要一早告訴我,說你喝酒撒酒瘋,吃了飯不刷碗,早上起床像個豬,脾氣不好,還愛逞能,琴棋書畫樣樣不會,我一準不會喜歡你?!?
李夏聽了這話立馬憤憤不平,喊著“得了吧你就,誰說我琴棋書畫樣樣不會的,我書法美術可是門門精通的,就之前林岱還,等等”。李夏說完這句話,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抬頭看著面前門上的符號,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開口問“你說這門上的玩意兒,會不會是書法里的某些個部首?”
劉梟問她“部首?你怎么會這么想?”
李夏抬頭回答“我之前在林岱,哦,就是你給我找的那個導游,她帶我去的博物館里,看見了一副中國書法。感覺和這門上的密碼應該有關系”。
“書法?什么樣的書法?”
李夏搖了搖頭回答“也說不上來,不過,林岱那個時候跟我說了好些不明就里的話。”
“比如說?”
“比如她說,那副書法之所以難得,是因為經得起細看,無論是放大了多少倍,它的肩甲,骨架,都是合稱而勻美的。而普通人的書法,卻是畫了像,而畫不了骨,在放大的眼睛下,粗糙的細節就會顯現出來”。
“粗糙的細節...”
“嗯,對了,她還說,古人喜歡以素壁為紙,以竹為畫,說不論人類如何鬼斧神工,自然的美終歸要高于人工的美”。
劉梟聽了這話,低下腦袋思考了一陣,抬頭淡淡的開口“我想,她那個時候,應該也是在試探你,或許她也不能肯定,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人。你看我們現在待的這個手術室,根據我之前得到的一些線索,這里的人肯定是在從事著某種人類基因改造的工程。你那個導游,她所謂的‘自然的美’要高于‘人工的美’,或許就是說的這個意思。而至于那副書法,你還記不記得那上面寫的是什么內容”。
李夏想了想,回答“寫的,好像是什么登高去,送酒來?”
“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
“對,就是這個!”
“岑參的詩”。
“你知道?它剩余的句子是什么”。
劉梟低頭想了想,輕聲回答“遙憐故園菊,應傍戰場開”。
李夏聽了他的話,皺著眉頭輕聲嘟囔“遙憐故園菊,應傍戰場開,嘖,什么意思呀。這什么菊啊戰場啊的,開什么開啊”。
劉梟聽見她的話,猛地抬頭看向了面前的大門上,脫下衣服蓋在李夏的身上,自己拿出兜里的打火機,走過去仔細趴在門上看了一陣,許久回到李夏身邊,像是終于松了口氣,沉聲說了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