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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麗子他爸可能被舉報了貪腐,而且...”
“而且什么,麗友又沒在這,你倒是快說呀”。
“而且,他爸可能跟最近那個碎尸案的兇手有關”。
“啊?”李夏坐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這,這事兒你先別跟麗子說啊”。
“知道,只是說有關系,又不是說是幫兇什么的”。
話雖是這么說,兩個人說完卻還是都沉默了下來,坐在原地看著腳尖,心里各自忐忑不安著。
好在麗子的兩個姑姑,第二天一大早就從外地趕了回來,坐在靈堂里自家哥哥的尸體,各自哀嘆著。麗子守了一個晚上,眼睛已經是紅腫無比,見著有人來拜就鞠個躬,沒有人就坐在一邊的板凳上,一句話也不說。
劉梟第三天下午也趕了回來,在靈堂里拜過之后就到處找著李夏,被趙岳晨告知,在一邊兒的小房間里睡覺呢。于是又轉頭去了一旁的房間,進去的時候,李夏已經穿著衣服在靠墻的那一張床上睡著了,眼睛下邊有片淡淡的黑眼圈兒,桌上放了杯已經涼了的豆漿。
劉梟好些天沒有見到李夏,心里實在想念的緊,嘆一口氣,俯下身去將她抱在懷里,想親親她又怕她忽的醒了覺得自己輕薄,只能就此打住,隨她一起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頭快要落下的夕陽,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見她還沒有醒來的痕跡,就坐起身來,把桌上那杯涼了的豆漿拿起來喝了。
劉梟偷喝李夏的豆漿,已經是好些年的習慣了。那會兒老太太還沒有退休,每天早上都會給李夏帶上一壺家里打的豆漿,香氣四溢,濃醇滑嫩。劉梟家里的早餐大多比較講究,豆漿油條這種油膩的一般上不了餐桌,所以每回看見李夏的豆漿,都會拿過去嘗嘗,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慣。李夏呢,也不小氣,每回都是一臉狡黠地對他說“又欠我一本作業”。
這不是個好習慣,真的,因為這樣的習慣讓劉梟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吃了不少的苦。美國的早餐大多是面包雞蛋加牛奶,劉梟吃不慣,每天早上吃上一點,到中午了就開始發餓,一餓了就想喝點兒豆漿,一提豆漿就想起李夏,一想起李夏腦殼仁兒疼,腦殼一疼,肚子就更餓。簡直就跟個死循環似的,沒完沒了。
“嗯...你,你怎么在這兒,出差回來了?”李夏睡了些時間,從床上坐起來,低頭見自己手上套了個檀香鏈子,揚手問了一句“這什么”。
“給你特地上山求得,你就帶著”。
李夏沒犟,因為她覺得手上這串珠子還挺好看的,從床上起來,看了看桌上的空杯子,抱怨了一句“你又喝我豆漿啊”。
劉梟聽了這話低頭一笑,抬頭說“要不賠你個人”。
“得了吧你就,為一杯豆漿,犯得著么我”。說完,打開門往外走去。
再下樓時,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些方麗子她爸單位上下了班過來的人,劉梟在靈堂里找了李夏一陣沒有見著,打電話也沒人接聽,在去衛生間的路上看見一杯撒了的豆漿,心里不禁有些莫名的煩躁,逮著正巧路過的趙岳晨問“李夏呢?”
“李夏?鞭炮不夠,她去買了”。
“坐誰的車去的”。
“咦,不是說坐你的車嗎?”
劉梟聽了他的話心里一緊,轉頭松開趙岳晨的胳膊,往六子那兒走。
“六子,李夏坐誰的車出去的?”
六子看著他搖了搖頭,回“剛才一大群人過來,我忙著和那個會計記份子錢,沒注意啊,怎么了”。
“沒什么”,劉梟沒有再問話,深吸一口氣,走出大堂,拿手機又往李夏那兒撥了一通電話。這次竟然通了,只是里頭傳來的卻不是李夏的聲音,而是一陣手機摔倒在地的撞擊,以及一句“你他媽給我們老實點兒”。
電話戛然而止,劉梟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趙岳晨上來拍他的肩膀問“怎么了?”
他回頭很是氣憤的朝他低吼一句“你他媽干嘛讓她去啊!”說完在趙岳晨萬分不解的目光里跑向了停車場,問了門口傳達室的老頭剛才離開的車的方向,立馬驅車跟上,手里將電話掛給了二胖。
“喂劉梟,我現在還在隊里,晚點兒去麗子那兒”。
“不是,二胖,我跟你說,李夏被人劫持了”。
“什么?老夏被人劫持了?什么個情況,她不是在麗子身邊嗎”。
“是在殯儀館這里被劫走的,我現在開車在追,之前我送給李夏一串手珠,里面有衛星定位,我等會兒把信息共享給你,你得幫”。
“別說這些廢話”二胖打斷劉梟的話,跟身邊的隊員低聲說了一句,回頭對著電話里的劉梟輕聲囑咐“劉梟,你聽好,之前那個碎尸案的兇手,我們隊里一直覺得和麗子她爸有聯系。上次李夏收到的那個炸彈,寄件人寫的也是麗子她爸的名字,這次她又在葬禮上被劫走,我覺得,事情應該不簡單,你自己得千萬小心”。
“放心,我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