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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夢默默地看著李夏,沒有說話,像是想要從她的眼中找出什么,很久了,才聳了聳肩開口“關你什么事兒”。
門外的按鈴忽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劉梟轉身開門,只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門外,看著方麗子喊了聲名字,進來對吳夢繼續說了一句“方哥喊我來接你,你也別鬧了,麗子畢竟是他女兒”。
吳夢沒意思地瞟了方麗子一眼,說“但我肚子里的,可是他兒子”,然后勾起嘴角笑了一聲,轉身穿上鞋子出了房門。
方麗子站在原地,愣愣地問“姚叔,我爸在外面養著這個女人,你們都是知道的,是嗎”。
那頭姚建軍聽了方麗子的話,顯得有些尷尬,很久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麗子你別怪叔,你爸和你媽吵架也吵了這么多年,要是你,這日子你過得下去嗎?”說完對著一旁的劉梟、李夏點了點頭,還是轉身離開了。
方麗子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燈光打在她身上,有著凄涼的無助感,直到李夏上來將她抱在懷里,她才打了個哭嗝,哽咽地開口“一直,一直以來,我都知道爸爸不愛媽媽,但我以為,至少,至少我可以成為讓他留在這個家里的理由。我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討好他,想做個乖女兒。他以前說,他要看著我出嫁,等退休了給我帶小外孫,就算媽媽找他吵,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但是,現在,夏夏,你告訴我,為什么現在我的家,變成了這個樣子”。說完趴在李夏的身上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李夏看著她,眼睛里也濕潤了起來,她想在腦中尋找些可以在這時安慰她的話,但沉默了許久,才發現,在這種時候,任何話語都是徒勞,人傷心了,哪還在乎世界有多美好呢。索性將手臂又圈緊了一些,輕聲說“別怕麗子,我還在呢”。
一個晚上的鬧劇陸續結束,等方麗子哭完睡著,劉梟、李夏開著車回到小區,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李夏站在電梯里使勁摸了兩把口袋,發現沒找著鑰匙,想打個電話給老太太,又想起老太太一大早跟著腰鼓隊的人去了郊外參加比賽,今兒晚上不回來睡,一時不禁有些頭疼。
劉梟見她又按了一樓的按鈕,偏頭問她“怎么了?”
“沒,你上去吧,我,我坐車回麗子家去”。
“為什么?”
“我家沒人,鑰匙忘帶了”。
劉梟聽了她的話,眉毛挑了半邊“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還沒改?”
他這話說的有理有據,李夏以前上學那會兒就經常這樣,沒鑰匙進門,正巧老太太又還沒下班回家,她就會喊著劉梟陪自己上家門口的書屋里坐著,兩人各拿一本書,一蹲就是幾個小時,等日頭落得暗了,老太太下班回來開始到處喊她的名字,這才又起身回去。
“去樓上我那兒吧”。
“我不去!”李夏像是知道劉梟要說什么似的,那頭一開口,她立馬給拒絕了。
“你怕什么,二胖也在,我還能對你怎么樣。再說了,我現在是個成年男人,不是過去那個因為一點酒精就會出事的孬貨”。
李夏見他這樣說,心里也有些松動,畢竟實在是太累了。況且她這人天生大大咧咧,對于男人的排斥感從小到大只有在劉梟身上顯現過。有二胖在,她也不信他真能做出什么幺蛾子,于是點了點頭,還是跟著他進了屋里。
屋子是一般精裝修的風格,可能是因為兩個大男人住著,沙發上難免有些亂,什么襪子,公文包,煙啊的,堆作一團。
二胖從一頭的浴室里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李夏,也沒仔細看,忽的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大喊一聲“丫帶女人回來也不通知一聲,白吃老子的豆腐啊”。
李夏一點兒也沒覺得非禮勿視,放下包,砸吧砸吧了嘴,覺得無趣“我可不是她帶回來的女人”。
“我沒帶女人回來過”。劉梟跟在她身后也進了屋子,立馬冷靜地解釋了一句。
二胖這會兒聽見是李夏了,這才把手從胸口放下,一臉的尷尬地嚷嚷道“老夏你這是又被你家老太太趕出來了?為什么啊,難道是相親又丟面兒了?還是忍不住要和劉梟干柴烈火一下”。
李夏和劉梟,一人拿了茶幾上的一本雜志,猛地往他頭上扔過去,大喊一聲“就你丫事兒多”。